“系统，你再给我扫描一遍念生。”
洛云晟躺在青丘狐狸洞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浅已经在他身边睡熟了，但他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知鹤那面照魔镜，念生那平静得过分的表情，还有系统那句“疑似魔气残留”。
【正在扫描目标……扫描完成。检测结果与之前一致：目标体内存在微弱异常能量波动，疑似魔气残留，但无法确定来源。】
“无法确定来源？”洛云晟皱眉，“你是系统，你跟我说无法确定？”
【系统提示：对方体内的能量波动极为特殊，与宿主的紫晶本源、父神之力、以及常规魔气都有所不同，属于系统数据库中未收录的类型。建议直接询问目标。】
洛云晟叹了口气。
直接询问？
他今天已经问过了，念生说“没事”。
那孩子从小到大从不撒谎，可这次……他明显在隐瞒什么。
“云晟？”白浅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你怎么还不睡？”
洛云晟拍拍她的背：“没事，想点事情。你睡吧。”
白浅“嗯”了一声，又睡着了。
洛云晟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念生是他和白浅从凡间捡回来的孩子，虽然不是亲生，但三百年来，他们早就把他当成亲生的了。那孩子从小懂事，对紫嫣疼爱得不得了，对长辈恭敬有加，修炼也刻苦……
等等。
洛云晟忽然坐起来。
念生修炼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三百岁，上仙境界。就算是紫晶血脉加上青丘血脉，这个速度也快得离谱。他一直以为是念生天赋异禀，可现在想想……
“系统，念生的修炼速度，正常吗？”
【正在比对数据库……比对完成。以目标的血脉和资源条件，正常修炼速度应为五百年左右达到上仙境界。目标的实际速度比正常值快约百分之四十。】
洛云晟心里一沉。
快了四成。
这绝不是“天赋异禀”能解释的，哪怕念生有守护之力。
第二天一早，洛云晟就去了太晨宫。
他到的时候，念生正在院子里练剑。剑光如虹，招式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凛冽的剑气。洛云晟站在一旁看着，越看越心惊，这剑法，比上次看的时候又精进了不少。
念生收剑回鞘，转身看见他，愣了一下：“爹？你怎么这么早？”
“来看看你。”洛云晟走过去，“念生，陪爹走走？”
念生点点头。
父子俩沿着瑶池慢慢走着，谁都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洛云晟忽然开口：“念生，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小时候？”
“嗯。在凡间的时候。”
念生想了想：“记得一些。记得娘抱着我，记得你给我换尿布，记得紫嫣刚出生的时候……”
洛云晟笑了：“那时候你可护着紫嫣了。她才满月，你就天天守在她旁边，谁都不让碰。”
念生也笑了：“她是我妹妹。”
洛云晟停下脚步，看着他：“念生，爹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念生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爹你问。”
“你修炼这么快，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
念生愣住了。
洛云晟盯着他的眼睛：“念生，爹不是责怪你。但修炼之事，欲速则不达。若是用了什么禁忌之法，后果不堪设想。”
念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爹，我没有用禁忌之法。我修炼快，可能是因为……天赋吧。”
洛云晟看着他，没有错过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心虚。
【宿主，他在说谎。】
“我知道。”洛云晟在心里道，“但我不能逼他。”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儿子。”洛云晟叹了口气，“逼急了，他跑了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
洛云晟拍了拍念生的肩：“行，爹信你。不过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跟爹说。咱们是一家人，没有过不去的坎。”
念生点点头：“我知道，爹。”
远处传来紫嫣的喊声：“爹！哥哥！吃早饭啦！”
两人回头，看见紫嫣站在厨房门口，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还拿着锅铲。凤九站在她身后，一脸无奈，这小祖宗非要亲自下厨，拦都拦不住。
洛云晟笑了，大步走过去：“紫嫣做了什么好吃的？”
“紫嫣特制爱心早餐！”紫嫣得意洋洋，“我四点就起来做了！”
洛云晟看着那一桌颜色诡异的饭菜，嘴角抽了抽：“……真棒。”
念生也走过来，坐下开始吃。紫嫣期待地看着他：“哥哥，好吃吗？”
念生咽下一口，笑了：“好吃。”
紫嫣高兴得直蹦：“太好啦！我给爷爷也留了一份！待会儿送去！”
凤九在旁边小声对洛云晟道：“您儿子真不容易。”
洛云晟苦笑：“谁说不是呢。”
饭后，念生一个人坐在瑶池边发呆。
那个声音又响了。
“你爹开始怀疑你了。”擎苍道。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念生沉默。
“听我的，跟我合作。”擎苍的声音带着诱惑，“我可以帮你掩盖一切。只要你让我出来透透气，我保证，没人会发现你的秘密。”
念生握紧拳头。
“你还在犹豫什么？”擎苍笑了，“你以为你能瞒多久？今天是你爹，明天是你娘，后天是你妹妹。他们一个一个都会发现，然后一个一个都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你。”
念生闭上眼睛。
“让我出来，就一刻钟。”擎苍道，“我帮你解决那个知鹤，帮你掩盖气息，让你继续安安稳稳地当你的太晨宫大少爷。怎么样？”
念生想了很久。
最后，他轻声问：“你真的不会伤害任何人？”
“我保证。”
念生睁开眼，看着远处的云海。
“……好。”
那个声音笑了。
“好孩子。”
远处，紫嫣的喊声传来：“哥哥！快来！爷爷让你去练剑！”
念生站起身，朝她走去。
阳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里，那道黑气比之前浓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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