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被齐王府好生招待了一通的安慈公主,准备就寝。
于是她又来到了议事堂,对齐战说:“齐战叔叔,天色不早,本宫得回去就寝……”
话还没说完,齐战直接抬手打断道:“好不容易从京城来一趟,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再说了,我齐王府这么大,不可能连一间客房都收拾不出来,公主今晚,不妨就住在府上吧!”
齐琥齐玄等王爷,此时已经先一步离开王府,试图去突破京城官兵的保卫。
他们就不信,这么短暂的时间里,那些乾帝的兵卒能把齐王城围个水泄不通!
等他们脱身回到自己的城池,就能率兵前来支援齐战。
到时候,谁输谁赢可就不一定呢!
“齐战叔叔有所不知,本宫并非独身出宫,随行的还有一些丫鬟和侍从,若是我整夜未归,她们肯定是会着急的……”
安慈还想周旋一下。
但齐战毕竟是个老油子,根本不会听她的话。
他只是大手一挥,轻笑道:“那又何妨?把那些丫鬟和侍从也接到王府来就行了。”
“不行,他们此刻正在城外驿站,等着本宫回去呢!”
安慈有些急了,心想齐战这般左右推脱,就想把自己留在王府内,难不成是想软禁自己,把她当作和父皇谈判的筹码?叔侄一场,他怎么能如此狠心?
可现实是,安慈的担忧正是她此刻所处的困境。
“呵呵呵,王爷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公主殿下既然不想留,那你就放她离开便是。”
秦乐轻笑着也来到了议事堂。
不过这次并没有带齐采儿过来。
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对郡主来说,有些太超纲了。
为了不让她说错什么话。
所以秦乐特意孤身前来。
齐战听到秦乐的话也是一愣。
他微微眯起眼睛,用审视的目光问秦乐:“你……什么意思?”
秦乐摊摊手,毫不在意的回道:“没什么意思,公主想走,你就让她走呗?只可惜她来到咱们府上,什么消息都没打听到,就这么回去了,我估计她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安慈此刻呼吸都有些急促,一双柔荑紧握成拳。
她沉声道:“秦郡马说这话,是打算摊牌了?你也和齐战叔叔一起密谋造反不成?”
说完,安慈又冷笑道:“呵,我早该想到的,医术毒术本是一体两面,素问秦郡马医术了得,那害人的本事肯定也小不了吧!”
说到最后,安慈公主的声调都提高了几个分贝。
而齐战也是赶紧站起身劝道:“公主,休得胡言,我家这郡马虽然平日里的确行事放荡,但……他万万不敢对皇兄出手的!”
“哼!你又懂什么?他分明就是前些年被父皇处死的冠军侯的子嗣!如今干出这些事来,就是为了给他的生父报仇罢了!”
“你说什么?!”
齐战双目圆瞪,似是不敢相信。
他缓缓将视线投向秦乐:“公主说的……可都是真的?!”
都到这份上了,秦乐索性也不再隐瞒。
他直接对齐战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说的没错,我就是冠军侯,秦永元的儿子……当年王爷您用丹书铁券救下秦家的唯一血脉,而那个人,就是我……”
“哈……哈哈哈哈!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齐战高呼一声,然后身子一软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的来历不简单……无论是在府上隐忍一年的心性,还是后来那化腐朽为神奇的医术,种种迹象都表明,你绝对不是外表看起来那般平庸……”
说着,齐战还用颤抖的手给自己沏了一杯热茶。
可茶水未至,这位王爷的眼泪却是先滴落到桌面上。
“可是本王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你是老秦的儿子!现如今的情况,与当时何等的相似?老秦因为谋逆,被皇兄给打入死牢,而本王也是因为这谋逆,即将被困死在这齐王城内!”
齐战不住的唉声叹气。
对于大乾的兵力,他这个连年征战的东宗王是最为了解的。
围城兵力无须太多,仅万余人就能把齐王城围得是水泄不通。
更别提乾帝这次派出了三万兵力围剿。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他这个为大乾鞠躬尽瘁的王爷,没想到临了却是死在自己人的逼迫之下。
“王爷何必如此感慨?现如今城只是被围了,又不代表我们输了。”
秦乐见齐战脸上逐渐升起一丝绝望。
也是赶紧插话。
可安慈公主却冷笑着嘲讽道:“父皇只不过是太心善了,打算给齐战叔叔一个体面的死法而已,不然的话,这手足相残的丑闻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都看我大乾的笑话?”
“呵,说的有模有样的,你就没想过,手足相残本身就是个笑话?若是乾帝真是那厚德载物的明君圣主,又为何会进行削藩?不削藩,王爷怎么会造反?归根到底,不还是你家父皇的错?”
“我!我……”
一向聪明伶俐的安慈公主,此时却被秦乐给问倒了。
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秦乐此时也是转过头,对齐战说道:“王爷,你可曾听闻这样一句话?福之祸兮所倚,祸之福兮所伏,围城一事非但不是咱们的危机,反而可能是一桩大机缘才对。”
“哦?此话怎讲?”
自从秦乐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之后。
齐战的心态也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不再把秦乐当作女婿看待,而是当作老战友的儿子。
对他的话,十分的信任。
秦乐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我有两种办法供王爷您参考,第一种……就是直接把这安慈公主当成挡箭牌,杀到京城逼迫乾帝就范,比起自己女儿的性命,相信王爷您谋逆这种小事,就根本不值一提了……”
“你这个魔鬼!”
安慈公主皱眉,银牙紧咬。
看向秦乐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敌意。
但秦乐却理都没理她一下。
如今这个小公主已经沦为了阶下囚,动动口舌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反抗途径了。
而反观齐战,在听到秦乐的话之后,先是一僵,然后才沉声问道:“那……第二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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