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已经吃了猪肉?
这个想法在牧生头脑里冒出的瞬间,他的额头也随着冒出了冷汗。
假设这个村子里真的存在异常,那么根据现有的信息,什么东西才最有可能是那个异常呢?
牧生的目光落向了旁边的猪头,答案就在他的嘴边,呼之欲出。
糟糕。
他至今还不知道,一个异常物若是死了,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现在更严重的是……
那个异常物不仅死了,它还被人吃了。
那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真的是光想想都觉得会十分严重。
牧生深吸口气,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
他听到院子里的吵闹声有停下来的趋势,不敢在厨房里继续停留,打开窗户,又迅速地跳了出去。
这个地方,他刚刚才躲在这里偷听过。
所以落地后,便熟门熟路地沿着墙壁悄悄溜走。
还得找一找田福到底去了哪里才行。
牧生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贴着墙壁轻声移动步伐,向着另一个窗户走了过去。
他走过了厨房,走过了客厅,还走过了卧室。
这些地方都亮着灯,牧生在外面透过窗户只扫了几眼,便可以确定里面并没有人。
他继续移动步伐,停在了一个关着灯的房间外面。
那房间的窗户紧锁着,还拉上了窗帘,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可以看见里面的样子。
牧生凑近过去,透过那条小缝往里面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杂乱的储物室。
牧生的眼睛几乎贴在了玻璃上,从左往右,依次确认着里面的东西。
扫把、水桶、椅子、行李箱,还有一个破旧的衣柜……
牧生依次望去。
在看见那个衣柜的时候,突然定在了那里。
他看见衣柜旁边,好像有什么东西会动……
看起来像是一颗脑袋。
短头发、细长的脖子。
转过来后,还有枯瘦的脸颊。
对啊,他转过来了。
他居然转过来了。
而且枯瘦的脸,还面对着牧生所在的位置。
牧生在黑暗中不太能看清他的长相。
他只觉得对方有些熟悉。
但又觉得对方现在的神态,看起来实在是不太正常。
他瘦小的身体,就这样挤在墙壁与衣柜之间。
若不是他的脑袋还在缓慢地转动,牧生可能会以为,他和这里的杂物一样,早也没有了生命。
院子里的大黑狗还在激动地吼叫。
院子里的争吵声只消停了一会,又变得更加激烈。
牧生又看了蹲在杂物间里的人影一眼,然后才离开窗户,又沿着墙壁绕了一圈,重新从大门走了进去。
春梅身强体壮,再加上田嵘在和牧生搏斗的过程中又负了伤,这会当然打不过她,只能被她按在了地上。
围在旁边的村民都想要去拉开他们。
但碍于春梅的个性实在是太过泼辣。
一通撒泼乱骂,倒是让这些村民想帮忙却都不知道应该如何下手。
林冬站在了人群后面,没有掺和进他们的乱斗,只是静静待在一边,偶尔将目光投向牧生离开的方向。
她置身事外地站在那里,直到看见牧生悄悄从大门口重新走进来时,脸上淡漠的表情才发生了变化。
“爬窗?
挺牛!”
她用简短的四个字表达了自己的感受,接着才将目光重新投到面前那些围在一起的村民。
牧生走过去,低声对她说道:
“有异常。
在房间里。
我需要进去确认。
这院子里的人不能太多。”
他尽量用最简短的话语表达自己的意图。
林冬没有追问,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链子在哪个位置?”
“厨房,灶台上的篮子,用布包着。”
林冬听完,轻点了点头。
“没问题,交给我。”
说完之后,向前走了两步,对着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春梅,便高声喊道:
“春梅,你在心虚什么?
田嵘哥不就是想要进你的厨房看看而已,有必要闹成这样吗?
喔,我知道了。
你一定是做了亏心事。
你就是凶手!
我那可怜的侄子,一定就是被你杀的。”
春梅想不明白,不过是贪心带回了一头猪,捡到了一条链子,怎么到了这陌生女人的口中,自己就变成了杀人凶手?
她当然不会任凭自己被冤枉,当下就冲着林冬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是哪里来的臭三八,竟敢在我家指手画脚?
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
林冬笑了笑:“我不但敢在你家指手画脚,我还敢在你家动手动脚,怎么样,不服气吗?”
林冬提前站在了去往厨房的方向。
三言两语,把春梅气得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她就整个扑了过来。
林冬见她被自己激得差不多了,转身便往厨房跑。
春梅追着她跑进去。
其他村民一看,也连忙跟了上去。
“大家快看啊,看我在这篮子里找到了什么?”
林冬比春梅快了一步跑进厨房,将一条金色的链子,从篮子里面拿了出来。
周围的村民紧随其后,实打实地看见了林冬的动作。
于是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了春梅,近十个人围在了不大的厨房里,全部要跟春梅要个说法。
牧生没有跟着大队伍走进厨房。
而是落在最后,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院子后,才从另一个门走进去,沿着过道穿过了客厅,来到了杂物室的门前。
院子外的犬吠声,在这个位置,才勉强听起来小声了一点。
牧生心里有一个模糊的想法一闪而过。
但这种奇怪的感觉,很快又被面对未知的恐惧所取代。
这让他忘却了刚冒出来的想法,重新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放在面前的这个房门上面。
牧生站在了杂物室的门口。
深吸口气,将手放在门把上,轻轻地转动下去。
杂物室的房门没有上锁。
牧生只是轻轻一转,便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杂物室内,安静到就连呼吸声都没有。
牧生慢慢将房门推开。
发出的吱呀声,并没有引起蹲在衣柜与墙壁中间那个身影的注意。
他仍然微微地晃动着脑袋。
直到牧生往前踏进一步,身上刚刚沾到的鲜血,带着“诱人”的味道飘进屋内,这才让那个蹲着的人,突然转过了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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