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好像有很多故事，藏在平静的水底之下。”
“那当然，要不然异常事物调查所，又怎么会存在？”
异常见得多了，异常也会变成正常。
林冬见过的，比牧生要多得多，这会自然没有像他那么多的感叹。
“早上六点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见。”
林冬把车停在了牧生所住的居民楼附近，坐在车里，朝他挥了挥手。
“你也好好休息，再见。”
牧生抱着背包里的小熊，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也挥手和林冬告了别。
看到汽车从面前开走，牧生背好背包，想着还得把小北极熊送回地下室才行。
于是他没有上楼，而是背着背包，从居民楼下经过。
“我说老陈啊，物业部是看你平时为楼里的住户做了很多事情，才一直没有催你交停车费。
可是你一拖就拖了三个月，我再怎么想给你面子，也扛不住上头一直催啊。”
牧生往说话的方向望去。
看见陈伯踩着辆三轮车，车的后座上，放着一个装满鱼的水桶和一箱进口包装的水果。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要拖着不给。
这不就是又忘了带钱吗？
要不下一次吧。
下一次我一定记得带钱出门。”
陈叔不好意思地赔着笑，将三轮车上的鱼，从后座提了下来。
牧生认出这是给自己准备的鱼，便走了过去，和陈叔打了声招呼。
陈叔见牧生过来，急忙走过来，将他拉到一边。
“那个……牧生啊，陈叔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牧生闻到陈叔身上甜腻的味道，忍不住皱了皱眉。
“什么事情？陈叔你说。”
“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不太好意思。
就是……刚刚你也听到了……
我就是想问问，买鱼的费用，你能不能先预付一些？
十天，要不然五天也行。”
牧生又看了眼三轮车上的进口水果，对于陈叔窘迫的现状，觉得有些奇怪。
“可是我今天，只带了三百出来。”
牧生从钱包里拿出了三张纸币，还没等他完全递出，陈叔便有些着急地扯了过去。
“三百啊？三百也行。”
陈叔回头看了看刚刚向他催债的人，趁着对方没有注意，赶紧将三百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牧生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
他觉得，眼前的陈叔，好像和记忆里的陈叔不太一样。
背包里的小北极熊，又开始“哼哼”地不停发出声音。
陈叔拿到了钱，表情放松了不少，听到了小北极熊的声音，忍不住朝它多看了几眼。
“你这是什么时候养的狗？”
“没有，这是单位领导养的，我就是帮他带一带而已。
对了，昨天那些鱼，我的……同事……还蛮喜欢的。
不知道这些鱼，是不是你自己养的？”
陈叔自嘲地笑了笑：“我哪有那么大本事，能包下那么大的鱼塘来养鱼。”
“那这些鱼？”
“当然是一大早从海边收来的。”
这么看来，这些鱼目前来说，应该是安全的。
只是他身上的甜腻味，还有陈婶那天晚上的话，还是让牧生有些放心不下。
“哦，那我怎么听陈婶说，你平时还有养鱼？”
听牧生提起养鱼，陈叔的眼里，多了一些兴奋的光彩。
“嘿嘿，对，我养的那条鱼，可比这些小鱼值钱多了。
不说了，又到了该喂它吃饭的时间。”
陈叔牵着三轮车就走，三百元放在兜里被他带着，完全把自己还欠着停车费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牧生等到他离开之后，走过去提起装着鱼的水桶。
看着车的大爷等到陈叔走后，开始不停吐槽。
“唉，这老陈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
每天抱着箱水果往外跑，也不知道是去干嘛。”
牧生在大爷的吐槽声中，提着水桶离开。
他一路走回到调查所，穿过院子，来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木门前方。
穿着灰袍的老人，从树干了走了出来。
简单核查完一遍后，又重新融入进树干里。
今天的调查所似乎格外安静。
牧生仍然戴着黑框眼镜，拿好手电筒，走过去，打开了面前的破旧木门。
“吱呀”一声，大门在牧生的面前缓缓打开。
他将小北极熊背在身后，一手提着水桶，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按下了开关。
但是，还没等牧生将手电筒照进楼梯里，他突然看见面前闪过好几个白影。
接着“砰”的一声，破旧的木门，居然自己又关了起来。
“奇怪。”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的树干里传来。
牧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却听那苍老的声音，用更加严厉的语气，对他接着说道：
“还不快进去？
一直在外面站着，难道是想陪着我这老头一起在这里等死吗？”
这老头狠起来，连自己都咒。
牧生无奈地这么想着，回过头，又重新将面前的地下室大门打开。
这一次，他拿着手电筒照了照，没有看见里面有什么白影出现。
他又站在外面多等了一会，见大门没有再自己重新关上，才向着楼梯走了进去。
“啪嗒、啪嗒、啪嗒”
牧生的脚步声，回荡在楼道里。
但是之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其它脚步声，这一次却没有跟了上来。
牧生觉得有些不太寻常，抬起拿着手电筒的左手，扶了付脸上的黑框眼镜，向着楼下继续走去。
“奇怪，这楼梯以前应该死过不少人，怎么走了这么久，竟然一个鬼魂都没有看到？”
牧生边走边在心里猜测着可能的原因。
这一路上，他猜测了十几种可能，几乎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猜了一遍。
但却唯独有一点，他怎么想都没有想到。
那就是，戴着见鬼眼镜出现的牧生，实在太过恐怖。
他把楼梯里的“鬼魂”，吓得赶紧把门关掉，好给自己留下逃跑的时间。
“奇怪，鬼呢？”
牧生拿着手电筒的手，挠了挠头。
手电筒的光线照到了楼上，让一个个探出脑袋来的虚幻身影吓得抱着头，四处逃窜着，重新找地方躲起来。
牧生对此毫不知晓，来到了负一层的前边前，抬手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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