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里没有，柜子里没有，桌面上也没有。
他会把电脑放在哪里呢？”
没一会功夫，付妈妈已经将书桌上所有抽屉都拉了开来。
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她丧气地叉着腰抬起头。
接着，一眼看见了桌上的打印机。
“找不到电脑，拔掉打印机也是一样的。”
她学会了举一反三，一把将打印机的电线拔下来，揣在怀里，打算拿到外面，找个地方远远地扔掉。
牧生拿着一叠空白的“离婚协议书”，移开目光，看向那排被拉开的抽屉。
只见第一排抽屉里，除了一些文具之外，还有一本散文集，被好好地放在抽屉一角。
“致我所热爱的世界。”
牧生念出了那本散文集的名称。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一个内心完全灰败，像一片枯萎的落叶，静静躺在地上的人影。
他将这样一个形象，和这简单的八个字联系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竟感觉内心像被烫到了一下。
“他们一直都感情很好。”
付妈妈注意到牧生的目光，简单解释了一句。
接着，她看到牧生拿在手中的文件夹，凑近过去，看到了纸张上大大的“离婚协议”四个字。
“啊，原来它们在这里。
快，给我把它们撕掉。”
付妈妈一手抱着打印机的电线，一手伸过去，想要拿走文件夹。
牧生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接着拿出一份离婚协议，放在桌上，推到了她的面前。
“你之前有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
“我又不跟他离婚，我为什么要看里面的内容？”
付妈妈接过协议，直接将其撕成两半。
牧生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叹息着从文件夹里，又重新拿出一份协议。
“离婚之后，这栋房子归付教授所有，你需要马上从这里搬出去。”
“他做梦！”
付妈妈气得又撕毁了一份协议。
牧生看着协议在自己的眼前化成碎片，淡定地从文件夹里，又拿出新的一份。
“他在这份协议里面，还列出了很多你们夫妻之间的共同财产。
这些东西，离了婚之后，就都是你的。”
“谁稀罕啊。”
付妈妈拿起协议，又想再撕。
牧生也不拦着她，而是继续说道：
“他列出的财产，其中包括你们结婚多年所有的投资收入，除了这栋房子之外的所有房产，公司股份，以及他的一些藏品……”
牧生说到这里，付妈妈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你说什么？”
她连忙将撕成两半的离婚协议书拼好，第一次认真地看向里面的内容。
“不对啊。
他明明是那种宁愿抱着两罐茶出去睡大街的人。
他怎么会只想要这栋房子呢？
他要把所有东西都给我。
这不对啊，这一定不对……”
付妈妈的智商终于有些回来，从牧生那里拿走一份完好的协议书，开始一字一句地研究着上面的内容。
牧生也拿出一份陪她一起看着。
两个人安静看了一会，牧生想起许久都没有动静的付星光，便抬头向书柜那边望去。
却见付星光不知从哪里搜到了一张纸条，此时也低着头，正独自阅读着上面的内容。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牧生问他。
付星光被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将纸条往身后藏，矢口否认道：“没……没有。”
“既然没有找到的话，还不快接着找。”付妈妈头也不回地催促他。
“好，我这就找。”付星光避开牧生的目光，低着头，手忙脚乱地翻动面前的书本。
这时，楼下传来了开门声。
牧生听着声音，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往楼下望。
书房的楼下，正对着侧门。
牧生站在窗户旁边，没过一会，便看见付教授将费总队送出了门。
“走了。”牧生张了张嘴，用口型向望过来的付星光传递信息。
付星光点了点头，右手不自觉按住了放着纸条的口袋。
牧生假装没有看见他的动作，而是走到门边，打开一条门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楼梯那里，好像有脚步声。
付教授送走客人，有可能会上来这里。”
付星光眼里露出些许慌张和不安，还有一点点的恐惧。
付妈妈听到牧生这么说，也变得有些紧张，连忙抱着打印机的电线，抓起离婚协议书，像只无头苍蝇，在书房里左右绕圈。
“怎么办，怎么办？
我现在是要躲起来，还是要赶紧出去？”
付教授如果已经从楼梯走上来，现在出去，四个人肯定会迎面撞上。
但是要躲起来，这房间里也没有地方可以躲啊。
干脆摆烂？
就说是来帮付妈妈找离婚协议书的？
这个方法也不错，但还不是最佳的选择。
牧生想到这里，将目光落在了付妈妈的身上。
“阿姨，你是不是也看出付教授想要离婚这件事情，有些不太寻常？”
“当然了，这完全就是非常不正常好吗？”
“所有他一定还有什么秘密在瞒着我们。”
付妈妈不住地点头：“对对对！”
“但是，如果被发现我们在偷查他的秘密，打草惊蛇，他一定会把秘密藏得更加隐秘。”
付妈妈的表情变得有些紧张：“那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个人可以拦住他，不让他进来书房。
其他人赶紧将书房恢复原样。
这样他就不会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付妈妈觉得牧生说得十分有道理。
“想要拦住付教授，我和付星光都没有这个能力，所有……”牧生特意没有把话说完。
“没问题。这件事情我最擅长了。”
牧生终于知道，付星光为什么那么容易被说服。
原来是有点遗传的因素。
付妈妈就这样被忽悠成了一伙，在牧生的安排下，拿起大叠离婚协议书，打开大门出去。
“舒兰，你怎么跑进了我的书房？”付教授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怎么了，我不能进去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手里拿的是？”
“离婚协议书啊，我要把它们全部撕掉！”
“舒兰，你先别激动，你先听我说。”
屋外高跟鞋的声音，有些急促地离开门边。
皮鞋的声音追了过去。
声音渐行渐远，书房内又重新变得安全。
“他们都离开了，现在你能重新回答我刚刚那个问题了吗？”
牧生对付星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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