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这威力也太大了些
周景明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并不意味著心底就没有珍视的东西,比如亲情。
他从认识刘老头到现在,算是第三个年头了,平日里闲聊的时候,没少听刘老头说他的那些过往,但也正因为知道得很清楚,心里才恼火。
刘振江若是不说自己是刘老头的儿子还好,现在知道了,周景明真有上去暴揍他一顿的念头。
只是,思来想去,这毕竟是刘老头的私事儿,还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插手,所以才生生忍住。
他回想上辈子,何尝不是因为自己而导致家破人亡,虽然是身不由己,但细细想来,某种程度上,跟刘振江没什么区别。
他骂过几句后,又摇头叹气:「现在有事情要办,我懒得理会你,以后有什么事儿,自己去跟刘大爷说——但是,老子警告你,若是以后再敢鬼混败家,我就是第一个要收拾你的人。
你给老子听清楚,刘大爷只有你一个儿子了,我不想他一个人孤苦无依。」
人总是这样,相处的时间长了,彼此间的情分,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浓稠。
有的时候,周景明都会想,就让刘老头一直跟著自己,等到他老了,动不了了,也一直养著。
现在,刘振江的出现,也是件好事儿。
武阳也盯著刘振江:「我是第二个!」
刘振江听著两人的话,有些发懵,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凶。
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在一旁愣愣地坐著。
周景明不再去鸟他,掏出烟给武阳递了一支,点上后慢慢地抽著。
直到一支烟抽完,将烟屁股扔在地上搓了搓,提著枪站起身,偏头看著武阳:「就这么干,不过,话说在前头,咱们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把矿洞炸了堵起来就行,至于里面的人,能不能活著出来,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不得不承认,这是最省事也最安全的法子。
反正在这里干活的,都是钟元斐的心腹,就即使全灭了也无所谓。
「好!」
武阳也跟著站起来,将靠放在木墙边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提起来,甩背上背著,跟著周景明走出木刻楞。
刘振江见状,也连忙将双管猎背著,顺便把那捆炸药装在一个袋子里提著,关了木刻楞的小门,跟著周景明和武阳往山坡下的林子里走。
这一趟过去,两人还是把马骑上。
完事儿后,总要有些遮掩,马蹄、猎狗,最容易暴露行踪,但也最容易遮掩身份。
之前就走过一次,这一次更是熟门熟路。
在之前拴过马的那片林间空地上,周景明和武阳将马匹拴住,顺便弄了点苞米放在雪地上给它们吃著,然后领著刘振江一路从双湖间穿过,顺著山坡爬到上方的草场,在那几块山石后面藏住身形。
钟元斐这帮人,刚吃过饭没多久,一帮人围在帐篷前的火堆边烤著火。
这种时候,显然是不适合动手的,三人只能耐心地等著。
直到等了大约半小时的样子,一帮子人才懒懒散散地起身,钟元斐似是在安排活计,很快,除了留一个挎著枪的壮汉在火堆边烤著火,其余人,全都进了矿洞。
这一等,又是二十多分钟,周景明才看到钟元斐和另外一人走出矿洞,回到碾床边,三人轮换著摇动摇柄,将柴油机发动起来,开始进行矿料的破碎和碾粉。
钟元斐在碾床边看了一阵,当第一车矿料从洞里送出来倒掉,那三人拉著架子车返回矿洞以后,他翻看了一下矿料,就裹著皮大衣到火堆边去烤火了。
周景明见状,立马将手中的五六半端了起来:「准备动手,我打钟元斐,你们两个,武阳打打砂机边的那个,刘振江打碾床边的那个!」
「好!」
两人低声回应。
周景明将枪端起来,都已经瞄上钟元斐,刘振江突然说:「等等!」
周景明闻言,赶忙又缩回山石后面:「又怎么了?」
刘振江有些犯难地说:「这里隔著他们那里有六七十米,我的双管猎够不上!」
「够不上就够不上,也没指望你打!」
武阳瞪了他一眼:「说实话,我特么一点都不相信你一个整天跟著帮混子混的人,枪法有多好,我甚至都不相信你会跟著刘大爷穿山打猎。」
很显然,武阳对他的印象非常不好,说得很不客气。
刘振江忙著辩说:「我真跟我爸打过猎,小的时候就打过,准头还不错,就是这几年没怎么摸过枪,有些手生了。」
周景明叹了口气:「尽可能打吧,你要是打不中,还有我们俩。」
他说著,重新在山石后面探出头,瞟了一眼,本想举枪的,但想了想,又缩了回来。
武阳有些莫名地问:「周哥,怎么了?」
「之前我们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从进洞到出洞,差不多要二十分钟的样子,刚才耽搁了好几分钟了,还要去布置炸药,我担心时间不够————再等等吧,等他们下一趟出来,进去以后再动手,主要是要让那拉架子车的三人,进去足够远,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才好。」
周景明回头看著刘振江:「你之前不是进他们炸过的矿洞看过吗?他们现在洗的这个矿洞,从入口到金脉所在的位置,有多深?」
刘振江想了想:「怎么也得有三百来米。」
「三百来米,那单是拉著架子车进去,也至少得走上三四分钟————这个距离,他们在里面,肯定听不到外面的枪声了。」
周景明略一估量,做出决定:「待会等他们进矿洞,数著三分钟后开枪。」
两人连连点头,然后就靠坐在山石后面静静地等著,只是不时瞟一眼矿场。
约莫等了十数分钟后矿洞里的拉架子车的三人再次出来,将矿料送到打砂机旁边,倒了就走。
等到三人进洞,周景明看了眼手表,掐著时间,过了三分钟后,他立马翻身蹲跪在雪地上,开始朝著钟元斐比量。
武阳和刘振江两人,也纷纷举枪开始瞄准。
数个呼吸后,周景明小声倒数:「—————二————三!」
三一出口,他立马扣动扳机。
武阳和刘振江也相继开枪。
五六半发出的两声清脆枪声,被双管猎沉闷的枪声盖住。
周景明特意比量的一枪很准。
火堆边烤著火的钟元斐被命中后,浑身猛地一颤,然后朝著前面直挺挺地栽倒,直接倒在熊熊燃烧的火堆里,闷出些浓烟,不见爬起来。
武阳那一枪也准,守在破碎机旁的那人摇晃了几下,也栽倒在雪地上。
刘振江的那一枪,估计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子弹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被枪声一惊,碾床边的那人,先是一怔,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原本他是朝著草场深处跑的,但似乎觉得那样跑很不安全,又掉头朝著他们采挖的矿洞跑,估计是觉得跟他们自己人汇合会更安全。
可周景明和武阳,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枪响过后,立马调转枪口,朝著那人比量。
距离隔得远,其实挺好瞄准,哪怕那人跑的飞快,枪口也不需要大幅移动去追踪目标,只是微微移动,就能将他锁在枪口之下。
「砰————砰————」
又是两声清脆的枪声响起,那人也跟著倒地,从他爬上去的碎石山坡上翻滚下来。
「快————抓紧时间!」
周景明提著枪朝著矿场跑了过去。
这两三年的锻炼,让他的身体素质有了很大的提升,比起武阳也不遑多让。
两人奔跑起来,像是两只豹子,又快又灵敏,没跑几步,就把忙著抱炸药的刘振江远远落在后面。
等到临近碾床边,两人纷纷放慢速度,端著枪,谨慎地靠近那三人,查看情况。
钟元斐在火中被烧得吱吱响都不见动静,自然是死透了。
被武阳灭杀的那一个,子弹从太阳穴的位置贯穿脑袋,也活不了。
就只剩下翻滚到碎石坡脚的那个,等两人走进一看,一枪打中脑袋,一枪命中背心,也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但周景明不敢大意,抬头看了眼矿洞,又回头看向身后跑来,还隔著七八米的刘振江,催促道:「快啊!」
武阳更等不及,转身跑回去,将刘振江手里的那捆炸药夺过来,朝著矿洞就跑,周景明则是将坡脚那人腰间扎著的矿灯扯下来,跟著武阳朝著矿洞里跑。
两人打著矿灯,一路进去三十多米,发现矿洞里出现了岔洞,那一片的位置,是个断裂带,岩层酥松。
周景明当即决定:「就这吧————你看上面的那道裂缝,把炸药就安放在那里,能炸下来不少石料。」
武阳立刻掏出火机,将导火索点燃,塞到周景明所说的裂缝里,跟著,两人掉头就朝外面跑。
等到了矿洞外面,又过了十数个呼吸后,矿洞里传来轰然声响。
就连在洞口外面侧边的三人,都感觉脚下的地面出现了震颤。
看著洞口喷出的硝烟,周景明和武阳不由相视一眼,都觉得这威力太大了些。
等到尘埃落定,三人才打著矿灯钻了进去,看到矿洞里顶部的位置,垮出一大个窟窿眼,洞道被堵得死死的。
武阳看得咋舌:「也不知道里面塌成什么样了?」
周景明挠了挠额头:「就他们几个,估计没个七八天,怕是不可能将这些乱石清理出个能出来的洞道。」
武阳咧嘴笑笑:」七八天,别说干活了,怕是饿都得饿死在里面。」
周景明深吸一口气:「不关我事儿,刘振江的炸药,你点的火索!」
武阳翻了翻白眼:「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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