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提上裤子不认人
“那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林川心里一凛，然后开始编造一个听起来不那么离谱的理由。
“我……我也不知道。”
他低下头，做出有些害怕的样子。
“我就是今天早上起来，感觉浑身都是劲，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然后看到校尉您的弓，就……就鬼使神差地想试试……”
“至于射箭。”
林川挠了挠头，更不好意思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了，就是……感觉，感觉就应该那么射。”
赵虎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心想这小子是不是把校尉当傻子了？
可杜岩听完，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武道一途，讲究天赋根骨。
有些人天生就是练武的奇才，别人十年苦功，不及他一朝顿悟。
难道……这小子就是传说中那种万中无一的……
“武道胚子？”
林川虽然不知道杜岩脑补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眼神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杜岩却像是顿悟了一般，猛地一拍大腿。
“林川！”
杜岩的声音洪亮。
“我算是明白了！你小子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寻常的训练方法，那是糟蹋你！”
赵虎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糟……糟蹋？
我每天晚上那么努力把他往死里练，那叫糟蹋？
林川更是满脸黑人问号。
大哥，你到底明白了啥啊？我自己都还没明白呢。
但看着杜岩激动的样子，林川也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校……校尉……您过奖了……”
“过奖？不！这不是过奖！”
杜岩大手一挥。
“这样从今天起，你的训练计划改了！”
他说着，直接伸出手指，开始给林川安排“福报”。
“早上的基础操练，你还跟着陈二他们一起，底子要打牢。”
“下午！不用去干杂活了，到我这里来，我亲自教你练弓！”
“晚上，吃完饭，继续跟着赵虎练你的气力！”
“啊？”
林川和赵虎异口同声，两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呆滞。
赵虎先反应过来，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校尉……您……您下午哪有时间啊？军务那么繁忙……”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他们底下的人不知道云将军的事情。
但就是看杜岩什么都得管，赵虎也不觉得他能有空。
要不然当初杜岩为什么把人给他带啊。
然而杜岩却一副“牺牲我，成就国”的样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没事，大不了我晚上加班！”
看着杜岩这个样子，林川心里已经不是叫苦了，他是在哀嚎。
早上跟大部队一起操练，行，他体质高了受得住。
下午跟校尉练弓箭？咬咬牙也行。
但关键，赵虎那边居然还要继续。
这TM一天三练，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
我这还活不活了？系统任务还做不做了？苏青姑娘的隐藏任务怎么办！
可这会儿杜岩兴冲冲的模样，明显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于是林川只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那谢……谢谢校尉栽培……”
赵虎在一旁看着林川勉强的样子，觉得他不识好歹。
这可是校尉亲自指点啊！自己熬了多少年，才混到这种地位的，林川刚升的一个什长都有这种待遇了。
……
于是，就这样，林川的“地狱三段式”训练生涯，正式拉开序幕。
早晨，天刚蒙蒙亮，他就得跟陈二等一众新兵在演武场上，队列、刺杀、格斗，一样不落。
下午，他被杜岩拎到后院，一张又一张强弓等着他。
第一天，杜岩还算“委婉”，只是让他重复拉弓、瞄准的动作，射 了三百箭了事。
从第二天开始，杜岩就彻底撕下了伪装。
“今天，五百箭！少一箭晚饭别吃了！”
“对了，这张蛮牛愁只是开胃菜！来，试试这张黑山！我去隔壁借过来的，六石力！你试试！”
“光有力气有什么用？准头！准头才是关键！五十步靶算什么？今天我们练八十步！”
杜岩就跟发现了一个什么新鲜的东西一样，每天变着花样地试探林川的极限。
林川开始没发现，然后就那么训练着，于是这让杜岩越发坚信自己的判断，练起林川来也更加丧心病狂。
而到了晚上，当林川回到营房，赵虎也早已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等着他。
“校尉都那么卖力了，我可不能拖后腿。来，昨天的石锁数量翻一倍。”
“蛙跳绕演武场十圈，跳不完不准睡！”
就这么几天下来，林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神都有些涣散。
他每天累得像条死狗，甚至倒在床板上就能瞬间睡着，连梦都来不及做一个。
他甚至没空去想那个还躺在系统面板里的任务。
……
半个月后。
倚红楼。
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分。
红姐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楼下推杯换盏的客人们，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半个月了……”
那个叫林川的军爷，自从半个月前把那个叫沈清璃的姑娘安顿在这里，就再也没露过面。
刚开始，红姐并没太当回事。
毕竟那天林川可是当着她的面，出了三十军功拿下了苏青的初夜。
能有这本事的男人，想来不是池中之物，安顿个姑娘在这里，都是小事。
红姐乐得卖个人情。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林川留下的那五两银子，眼看着就要见底了。
沈清璃那姑娘，人是长得水灵，性子也安静，不吵不闹，每天就待在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虽然省事，可她也不是空气，她要吃饭，要喝水，院子里的粗使婆子偶尔送些东西过去，那都是要花钱的。
倚红楼是销金窟，不是善堂。
“这林川……到底怎么想的，莫不是把人扔我这儿就给忘了？”
红姐不自觉的猜测， 却越想越觉得可能。
男人嘛，尤其是年轻气盛的男人，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事，她见得多了。
或许跟那天对苏青一样也只是一时兴起，现在早就不知道在哪快活了。
那沈清璃怎么办？
总不能自己贴钱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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