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百夫长
“你那婆娘？得了吧，你那婆娘一拳能打死一头牛，还接过来？你以为接过来是咱什长这样的美事，还是你天天挨揍啊？”
“滚你娘的蛋！”
这话一出，营帐里笑骂声一片，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
然后隔天，这话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
当林川走出营帐，准备去校场晨练时，立刻就感受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
林川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纳闷。
这是怎么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这时，昨天那个被他吼过的巡逻兵正好路过，看到林川，他非但没躲，还羡慕的开口。
“林什长，早啊！昨晚……动静可不小啊！啧啧，真是好体力！”
说完，这士兵还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林川僵在原地，满头问号。
动静？什么动静？好体力？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迎面就走来了几个相熟的其他营的什长。
“哟，林川！可以啊你小子！”
其中一个络腮胡大笑着走过来。
“真人不露相啊！什么时候把弟妹正式介绍给兄弟们认识认识？”
“就是就是！”
另一个人也跟着起哄。
“藏得够深的啊！昨晚辛苦了吧？看你这眼圈，都有点黑了！”
林川被他们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给说似懂非懂。
合着这帮家伙，把自己昨晚接回来的沈清漓，当成了自己藏在外面的婆娘？还动静不小？好体力？
于是林川脑门上青筋一跳，哭笑不得，刚想张嘴解释一句。
“集合——！”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从校场高台的方向传来，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刚刚还围着林川嬉皮笑脸、勾肩搭背的几个什长，脸上的表情瞬间一肃。
“快快快！站队！”
“妈的，差点忘了时辰！”
人群“呼啦”一下散开，所有人用最快的速度冲向校场，寻找着自己队伍的位置。
只见刚才还乱糟糟的营地，不过几十息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个整齐的方阵。
林川也收起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快步归队，站在了自己那个十人小队的最前方。
高台上，校尉杜岩一身玄甲，看向底下黑压压的兵士。
“昨日，北狄蛮子突袭我云州城，幸得巡逻队及时发现，将士用命，方才击退来犯之敌！”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了几分。
“此役，我部阵亡将士三十七人，其中，就有你们熟悉的李大头，王麻子……”
每念出一个名字，底下的人群就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战争就是如此，昨天还在一起喝酒吹牛的兄弟，今天就成了一块冰冷的墓碑。
“此战所有阵亡将士，抚恤金 三倍发放！家中父母妻儿，由我云州军负责赡养！他们，是我云州军的英雄！”
杜岩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底下的士兵们听着这话，攥紧了拳头，不少人眼眶泛红。
紧接着，杜岩话锋一转。
“有罚，自然有赏！昨日守城、营救人质有功者，皆有封赏！”
他说着拿起旁边文书递上来的名册，朗声念道。
“……王三，记功一次，赏银五十两！……赵四，临阵勇猛，升为什长，赏银一百两！”
被念到名字的人，无不挺胸抬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周围的士兵们则投去羡慕的目光，议论声此起彼伏。
最后，杜岩说完前面的名字，然后目光定格在了林川的身上。
“林川！”
林川心头一跳，出列一步，大声应道：“在！”
“临危不乱，智计过人，以一人之力，于万军之中拖延北境的蛮子，挫其锐气！功居第一！”
“兹决定，破格擢升林川为……百夫长！领麾下五十人！另，赏银一千两！划归赵虎队率麾下！”
“轰——！”
这个任命一出，整个校场瞬间都懵逼了。
百夫长！
那可是管着十个什长，一百人的军官！
从一个什长，直接跳到了百夫长！这在大炎军中，若非有泼天的战功，根本不可能！
更别提那后面跟着的“赏银一千两”！
“我操！一千两！我没听错吧？”
“嘶——老子当兵十年，攒下的老婆本都不到一百两！”
“百夫长……他娘的，我记得他前不久还是民工营的吧？这才多久？就成百夫长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这小子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一时之间，所有羡慕、嫉妒、震惊……无数道复杂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林川身上。
而林川的亲兵队里，陈二和王小五等人，已经激动得脸都红了。
百夫长！
他们的头儿，成百夫长了！
那他们……岂不是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林川此刻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思考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对着高台上的杜岩朗声说道：“校尉大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属下能有今日，全赖手下兄弟们拼死效力！”
“尤其是王小五、陈二二人，昨日作战尤为英勇，悍不畏死！”
“属下斗胆，恳请校尉大人，擢升此二人为什长，以彰军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疯了？刚升官就敢开口要官？还一要就是两个！
杜岩也是微微一愣。
随后他想起来了，军报上提过，正是那个叫陈二的士兵，发现了林川留下的碎瓦片暗号，这才有了后续的营救。
况且他们是林川的亲兵，他的人的晋升，自然也正常。
这么想着，杜岩大手一挥，颇为豪爽地说道。
“准了！你如今已是百夫长，这点小事，你自己做主便可！”
“谢校尉大人！”
林川心中大喜，立刻抱拳行礼。
而他身后的陈二和王小五，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俩互相看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狂喜和不可置信。
什长？
他们这就成什长了？
前一刻还是个随时可能死在战场上的大头兵，下一刻，就成了管着十个人的官？
两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当场给林川跪下。
杜岩又勉励了几句，便宣布解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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