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了。
整整半个月，她回庄园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甚至要到凌晨。每次回来都是倒头就睡，累得连话都说不了一句。
虽然她每晚乖乖睡在他怀里充当人形抱枕，但这不够。
远远不够。
他要她看着他，满眼都是他，而不是对着那些该死的布料和设计图发呆。
“林软软，你胆子肥了。”
达蒙盯着手机屏幕上笑得一脸灿烂的壁纸：“看来是我最近太纵容你了，让你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
……
晚上十点，R&D工作室。
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定型喷雾的味道。
林软软正蹲在地上，帮一个模特调整裙摆的褶皱。旁边，首席造型师Tony正翘着兰花指，对着模特的妆容指指点点。
“哎哟，这个眼影太淡了！要有冲击力！要像极光一样！”Tony挥舞着化妆刷，大声嚷嚷，“软软，你觉得呢？”
“加一点银色的亮片。”林软软头也不抬，嘴里咬着几根大头针，含糊不清地说道，“要那种在暗处看不见，一打灯光就闪瞎眼的效果。”
“Perfect！”Tony打了个响指，“还得是你！”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那是林软软的私人手机，铃声是达蒙特意录的一句“接电话”。
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安静的工作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Tony吓了一跳，手里的眼影盘差点飞出去：“妈呀！是那位爷！软软，快接！快接！别让他以为我们把你拐卖了！”
自从上次晚宴之后，整个赫尔辛基时尚圈都知道林软软背后站着一尊怎样的大佛。Tony每次见到林软软，都觉得她身后仿佛跟着一团黑色的煞气。
林软软把嘴里的大头针别在袖口上，站起身，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老公”两个字。
她皱了皱眉。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模特的妆造还没定下来，要是这时候被打断，之前的灵感就全断了。
“喂？”
林软软接起电话，语气有些急促，“达蒙，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一阵令人心慌的沉默。过了两秒，才传来达蒙那标志性冷得掉渣的声音：“在哪？”
“在工作室啊。”林软软一边示意模特转身，一边看着裙摆的流线，“还在试妆。Tony说这个眼影还得改……”
“几点回家？”达蒙打断了她。
“呃……”林软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大概还要一小时吧。这个系列还有两套衣服没定。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不用等？”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林软软，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林软软有些不耐烦了，她看到模特身上的裙摆有点歪，急得想挂电话，“我现在真的很忙，大家都在等我。先不说了哈，一小时后回！挂了！”
“嘟、嘟、嘟……”
林软软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把手机扔回桌上，重新蹲下身去整理裙摆：“Tony，快点，把那个亮片拿过来！”
工作室里一片寂静。
Tony张大了嘴巴，那张涂满粉底的脸此刻白得像鬼一样。周围的几个助理模特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看着林软软，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赴死的勇士。
“软……软软……”Tony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挂了霍尔德先生的电话？”
“嗯？”林软软正忙着，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啊，怎么了？工作要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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