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黎愣了,随即苦笑出声。
“砚深,你别开玩笑了。”
顾砚深声音温和,语气轻快。
“你未嫁,我未娶,我们共事多年,组成家庭怎么会是开玩笑。”
“孩子跟着祁烬,有爸爸有后妈;跟着你,也可以有妈妈有后爸。”
顾砚深这话没问题,姜青黎一时竟无法反驳。
顾砚深继续说道:“我现在工作忙碌,没时间也没精力再去认识一个女人,我也对联姻无感,咱俩结合正好。”
“我爸妈也一直想抱孙子,我俩在一起,他俩直接就有孙女,都省得再生了。”
姜青黎只觉得他在异想天开。
“砚深,我虽然不是离异,但我未婚生女……”
顾砚深打断她:“我在国外长大,我爸妈也在国外待了多年,压根不在意这个。”
“就算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我也能视如己出。”
姜青黎无言以对。
顾砚深孜孜不倦。
“顾家家业虽然不如祁氏雄厚,但养一个孩子毫不费力,和我在一起,对你争抚养权好处极大。”
姜青黎仍然心有顾虑。
“我怕争夺抚养权,会和祁家撕破脸,影响你的家族。”
祁烬不是个宽容大度的人。
当初,她误杀继兄被判刑,但因怀孕监外执行期间,找人向祁烬求助过。
当时,祁烬以为自己背着他,卖了两人合开的店卷款跑路,选择了冷眼旁观,毫不顾及四年情谊。
祁烬的心,相当的冷。
回国这几天,她也查过祁烬的资料,知道他手段有多狠。
得罪他的人,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家破人亡。
如非必要,她不想和他作对,更不想拉人下水。
顾砚深对此倒是不担心。
“不用担心,顾家产业多半在海外,祁家的手伸不到那么长。”
“你拿了孩子的抚养权后,肯定也是带孩子来国外生活吧?”
姜青黎点头:“是,我没想在国内久待。”
顾砚深:“那就放下你的顾虑,祁烬伤不到我。”
姜青黎沉默良久,才再度开口。
“我需要考虑一下。”
顾砚深这提议来得突然,但确实对她有利,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份助益。
顾砚深也不逼她:“好,我等你答复。”
挂了电话,姜青黎坐在床上,久久不语。
她现在营造的是自己和章婉清是一对,但这太容易戳破了。
过去五年,她都在国外,章婉清早几年就回国了,两人平时往来也正常,人设根本立不住。
而且,她如果真喜欢同性,这性取向目前在国内并不被大众接受,并不利于她争夺抚养权。
和顾砚深结合,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大不了,她拿到抚养权后,再和顾砚深离婚。
作为回报,她日后也会加倍努力干活,为公司创造更多利润。
隔天是工作日,姜青黎一早起来,就看到了章婉清的回复,约她在祁氏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送完岁岁去上学后,她直接打车去了祁氏楼下。
祁氏是容城的龙头企业,行业涉及金融,地产,医疗,科技,餐饮,传媒等多个领域,实力十分雄厚,光是总部就有上万名员工,办公大厦高达80层,是容城的地标建筑之一。
姜青黎站在祁氏大厦外,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建筑,心头有些恍惚。
大学时,祁氏是她最想入职的企业,她也曾在祁烬面前多次表示,自己毕业后要进祁氏,祁烬每次听完都笑而不语。
那时,她从没想过,自己的恋爱对象,竟然就是祁氏的少东家。
她恍神间,里面有人声传出,一道身影被众星捧月般簇拥而出。
是祁烬。
他穿着一袭黑色西装,身材挺拔却面容冷峻,沉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与昨晚在她面前发病,看着苍白虚弱的模样截然不同。
姜青黎垂下眉眼。
他在她面前,素来会演戏。
大学时,伪装成清贫少年,在她面前胡搅蛮缠,对外人却冷漠不耐,对她朋友也不例外。
为此,她还替她朋友们鸣不平,去质问他,他却振振有词。
“我是和你谈恋爱,又不是和你朋友们谈恋爱,为什么要对他们热情?”
“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当然要花在重要的人身上,只有你和我的家人,才值得我热情。”
宋思雨还在他面前吐槽过祁烬,说他一个全家吃低保的贫因生,不知道一天天在高贵些什么。
现在想来,他确实是资本高贵冷漠的。
以他的身份,从小到大都少不了人攀交情套近乎,确实没必要对她的朋友热情。
毕竟,他对自己都不真诚。
姜青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去了咖啡馆等候章婉清。
章婉清是祁氏的人力资源总监,工作相当忙碌,直到午餐时分,才匆匆赶来。
“久等了吧?今天公司有政府工作人员来考察,忙着接待,一上午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姜青黎笑着摇头:“没事,反正我现在很闲。”
是这五年来,难得的清闲。
章婉清问她:“你现在进度如何?祁总没有为难你吧。”
姜青黎轻晃着杯中的咖啡。
“进度还行,他也没有为难我。”
“就是,他对岁岁,比我预想的上心。”
面对这个问题,她心里有些矛盾。
一方面,她希望祁烬对岁岁好,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他对岁岁太好。
章婉清有些意外。
“你不是说,他对岁岁不太上心?”
姜青黎想到祁烬的状态,叹了口气。
“不上心,是因为他没有心力,不是因为他不爱岁岁。”
人在抑郁状态中,会情绪低落,思维迟缓,感知能力下降,将自己的内心封锁起来。
自然,他也无法感知到外界对女儿微妙的恶意。
她看向章婉清:“他有抑郁症,你见过他吃药吗?”
章婉清思索起来,片刻后有些颓然地摇头。
“我没见过他吃药,不过他的状态,确实不太正常。”
“我是三年前进祁氏的,这三年来,我就没怎么见他笑过,时时刻刻都板着张脸,好像别人欠他似的。”
“他脾气也不太好,很容易生气,对人也没什么耐心,对于微小错误都是0容忍,他的秘书是全公司换得最勤的。”
姜青黎:“这个证据不够,他还能上班,还能自理,说明他的症状不是特别严重。”
这可能也与他一直在吃药有关。
章婉清想了想,又说道:“他是四年前才进祁氏的,你却是五年前就离开了,这中间一年,他可能就在治病。”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私下帮你打听。”
姜青黎拒绝了。
“不用了,你现在在祁氏上班,私下打听这事,要是被发现了,会对你的工作产生影响。”
“我现在在祁氏当保姆,我自己可以打听到。”
章婉清也没坚持。
她现在是个单亲妈妈,靠这份工作养孩子,确实不适合做出格的事。
“对了,祁氏投资了脑机接口行业,其中有部分内容,就是研究抑郁症的治疗。”
姜青黎神色微怔。
她在国外,从事的就是这个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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