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祁烬情绪忽然不好,岁岁小脸耷拉下来。
“爸爸,我的裙子和鞋子不好看吗?”
祁烬回神,朝女儿露出笑容。
“没有,岁岁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岁岁又撸起袖子,露出细嫩手腕上的珠子手串,献宝似地给他看。
“这个彩虹手串,是不是也好看?”
祁烬扫了眼她手上的手串,五颜六色的玻璃珠子,还缀了几个小铃铛。
珠子很廉价,串法也不复杂,目测整串手串成本不超过20块。
他看着岁岁宝贝的模样,揉揉她的头。
“爸爸平时给你拍的宝石不好看吗?”
他有些吃味。
这几年,他每季度都会给岁岁拍各种颜色的宝石。
现在,她的首饰匣里放满了各种宝石,每一颗都晶光闪耀,可没见她这么宝贝。
“爸爸拍的宝石也好看,但老师说了,不能带太贵重的东西在幼儿园玩。”
岁岁晃着手串,听着传来的铃铛声。
“这个是我自己串的,这些珠子都是我自己挑的,铃铛也是我自己加的。”
祁烬这才正眼打量起了她腕上的手串。
不得不说,珠子虽廉价,但颜色鲜艳,搭配得宜,还真有彩虹的感觉。
手串的铃铛也缀得巧,晃动时能听到悦耳的声音。
小姑娘喜欢艳丽的东西,也在情理之中。
他由衷赞叹:“岁岁手真巧。”
岁岁马上得意起来。
“这是姜阿姨教我串的,我给班上的女同学都送了,她们都很喜欢。”
祁烬笑了:“你和班上的同学们,现在处得好吗?”
他上回在幼儿园闹了一通,逼园长开除了几个孩子,想必老师和家长们都知道岁岁身份了。
看在他的面子上,应该没人再敢欺负岁岁,甚至大家都会讨好她了。
他虽不想女儿在奉承巴结中长大,但也好过在欺负冷眼中长大。
岁岁骄傲地昂起小胸脯。
“当然了,现在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喜欢我,姜阿姨教了我好多东西。”
“在幼儿园里,元元也有保护我,男同学也不敢欺负我了。”
祁烬一怔。
又是姜青黎。
他心中又酸又涩。
“你现在天天念叨着姜阿姨,是不是不喜欢爸爸了?”
岁岁赶紧摇头,抱住祁烬脖子。
“我喜欢姜阿姨,也喜欢爸爸。”
担心祁烬难过,她还不顾他胡子扎人,亲了他好几口。
祁烬心头的酸味瞬间淡去,抱着女儿,在心中感慨。
小姑娘真是好骗。
当初的陆雨乔,也很好骗。
当然,也很刚烈。
明明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却不找他求证,不和他对质,直接转让两人合开的店铺,然后人间蒸发。
即使后面失手误杀继兄,面临牢狱之灾,也仍固执地不愿向他求助。
她的自尊,就那么重要吗?
两人恋爱时,但凡有矛盾,都是他先低头。
她总是那么忙,忙着学业,忙着兼职,忙着结识新朋友,分给他的时间极少。
外人看着他处于上风,可其实不安的人,一直是他。
就那一次,她得知他身份,悄无声息离开后,他误以为她卷款跑路,对她失望至极。
后来她出事,他等着她来向自己求助。
没想到,她竟然宁可入狱,都不愿向他低头。
她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不为女儿着想吗?
他也没想到,他就这一次没有先低头,就永远失去了她。
怀里的女儿昏昏欲睡,祁烬搂紧了她,喉间溢出一声叹息。
—与此同时,姜青黎带着元元,回到了章婉清家。
看到两人这么早回来,章婉清一脸惊讶。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玩到晚上。”
姜青黎叹了口气。
“我怕再待下去露馅,找了个理由先回来了。”
她和章婉清提了下后颈窝的痣,不吃洋葱等事。
“我以为五年过去,他早就忘记我了,没想到他还记得我身上的印记。”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把身上的痣点了。”
她后颈窝,腰间都有痣,不点掉很容易让祁烬起疑。
章婉清让章元元自己去睡觉,把姜青黎拉到了卫生间。
“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印记。”
她眨了眨眼:“尤其是比较私密的,你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姜青黎脸色微红。
祁烬确实比她更熟悉她的身体。
两人恋爱时,他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对她的身体极是眷恋。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大学还没毕业,就怀上岁岁。
章婉清语气揶揄:“你脸红什么?我说的是你后颈,背上,后腰,这些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姜青黎轻咳一声,脱下了外衣,跟着章婉清一起察看起来。
很快,两人又排查出了她耳后的小痣,拇指上幼时切菜留下的刀伤,小腿上陈年的划伤,还有她小腹上剖宫产留下的疤。
痣好点,疤痕却不好去,尤其是部宫产的疤。
比起章婉清的担忧,姜青黎倒是无所谓。
她轻抚着小腹上的刀口,不甚在意地说道:“我把他已经发现的痣去了就行。”
“我生岁岁时,他并不在,并不知道我小腹的刀口。”
“而且,后续和他打官司争抚养权,也总要暴露真实身份的。”
“我只要在祁家这些天,把他瞒过去就行。”
章婉清想想也是,没有多说什么,把自己的美容卡给了她。
“这家美容院有点痣服务,我是这家美容院的会员,你用我的卡去做吧。”
姜青黎也不客气,拿了卡直奔美容院。
没想到会在美容院,遇上出来做脸的祁母,她身边还跟着一脸笑容的林琅。
迎面相撞,三人都有些意外。
随即祁母皱起了眉,林琅也脸色难看,有些不客气地问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青黎语气轻淡:“和你们一样,来做脸。”
她把“做脸”两字,咬得极重。
林琅的目光扫过她全身,语气微刺。
“看来祁家开的工资很高,竟能让一个保姆,也来得起高端美容院。”
祁母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林琅是她未来儿媳,在人前她向来不会拂她脸面。
况且,她对这个酷似陆雨乔的女人,并无好感。
“你不在家好好照顾岁岁,来这凑什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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