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说完，上前一步，贴身站在姜青黎侧后方，高大的身影像是将她拥在怀中。
看到祁烬手中咖啡杯侧的口红印，他黑眸中精光微闪，脸色也冷冽了几分。
注意到顾砚深的目光，祁烬转了转咖啡杯，对着上面的唇印位置喝了口咖啡，朝顾砚深挑衅一笑。
“顾总也未免太小气了些，都把女朋友推出来当企业代言人了，怎么还不让她和意向客户说话？”
“占有欲这么强，可不是一个公司掌舵人的风范。”
顾砚深眼皮微跳，垂在身侧的手也收紧了。
“是我小心眼，还是祁总没眼力见，看不出来青黎不想搭理你？”
祁烬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只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刚才明明是她自己对记者说的，希望国内有兴趣的企业，和贵公司一起研究合作。”
“恰好，我就有兴趣。怎么，记者一走就不认账了？”
“刚才采访姜小姐的记者还在现场，我要不要把人叫回来重新采访姜小姐？”
顾砚深气结，绷着脸僵硬地回了一句：“不必了。”
“青黎只说欢迎有兴趣的企业一起合作，可没说凡是有兴趣的企业都要合作。”
“恰好，祁氏不在我们想要合作的企业名单里。”
祁烬冷笑一声。
“祁氏是国内最早研究脑机接口的企业之一，汇聚了国内顶尖的行业人才，还有雄厚的资金支持，到位的政策支持。”
“顾氏想要开拓国内市场，不和行业龙头合作，难道要去和初创小公司合作？”
“如果真是这样，我建议你迟早关停公司，别再继续浪费人才和资金。”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剑拔弩张的气氛已引来周边人侧目，姜青黎低喝一声。
“够了，你俩要吵出去吵，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瞪了祁烬一眼：“尤其是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这两人形象都极佳，又是各自公司的负责人，光往那一站就吸引了不少关注。
现在两人还当众绊嘴，且大有打起来的架势，真是让人没眼看。
他俩不要脸，她还想要。
被她这一呵斥，两人都住了嘴，撇开了头不看对方，却都没有要走开的意思，如两根木头般杵在她身边。
姜青黎有些忍无可忍，以要上洗手间的借口，离开了展位。
她这一走，祁烬才瞪了一眼顾砚深，忿忿走开了，和章婉清、纪乐衍等人会和。
跟着来凑热闹的纪乐衍，将刚刚一幕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楚，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怪不得你会看上她，原来她是真人不露相啊。”
他又不知死活补了一句：“怪不得她敢拒绝你，原来是有底气。”
“不仅自己实力过硬，还有个和你实力不相上下的对象，这回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祁烬本就心里堵得慌，闻言冷冷地扫了纪乐衍一眼。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不想闭嘴就滚远点。”
纪乐衍脸皮厚，完全没有闭嘴和滚的自觉，依然死皮赖脸赖着不走。
章婉清看了祁烬一眼，眼神欣慰又骄傲。
“青黎一直很优秀，以她的能耐，无论做什么，都能做到行业第一。”
纪乐衍冲和她眨了眨眼。
“那你把她挖进祁氏呗，反正祁氏也有投资医疗领域，和她专业对口。”
“咱们祁总也能近水楼台先得月，率先俘获美人心。”
章婉清在心下冷笑。
姜青黎怎么可能进祁氏，她巴不得离得远远的。
祁烬脸色难看：“我邀请过，她拒绝了。”
纪乐衍看了眼不远处的顾砚深，自言自语：“这好像也不难理解。”
章婉清察觉到祁烬脸色黑了，找了借口离开了。
她不想纪乐衍被祁烬揍时被连累。
祁烬对纪乐衍的没眼力劲很是不耐，冷笑一声后，勒令他不准出现在自己五米范围内。
姜青黎从洗手间出来，就撞上了来寻她的章婉清，两人在会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闲聊。
“你刚才可把祁总气够呛了。”
姜青黎一点也不同情：“那是他自找的。”
章婉清有些担心：“我看现在祁总对你挺上心的，两天后他真能无条件放你走吗？”
姜青黎倒是很平静。
“未必是上心，也许是看到我有了对象，心里不平衡。有些人就这样，只对有人抢的东西上心。”
章婉清并不认同。
“我不这样觉得，虽然我挺不齿他以前行径的，但他不是这样没品的人。”
“他一直没有忘记你，尤其现在你又这么优秀，他会再度爱上你很正常。”
“你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有别的男生追求你吧，他什么反应？”
姜青黎沉默了。
大学时，她做的兼职很多，后来又垄断学校周边的兼职资源，成为了兼职中介，交友广阔，确实有不少男生知道她有男朋友后，还对她发动追求攻势。
她信奉与人为善，大多都是礼貌拒绝，但也不乏死皮赖脸纠缠的，她会在祁烬面前吐槽，没多久这种人就从她生活中消失了，遇到她也是躲着走。
当时她还以为是这些人想开了，现在想来，应该是祁烬动用了手段。
章婉清看她凝重的神色，就知道她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提醒她。
“我建议你别和祁总闹得太僵，他这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好像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但真要得罪了他，很难有好下场。”
“祁氏集团业务涉及多个行业，且在多个行业都位居第一，这其中固然与祁氏资产雄厚有关，但和他的雷霆手段也脱不开关系。”
“这几年，祁氏不少竞争对手都下场惨烈，轻则倒闭破产，重则家破人亡，若说其中没有他的手笔，我是不信的。”
姜青黎仍然没有作声。
他一向如此，对不感兴趣的人事漠不关心，对感兴趣的人事势在必得。
在一起时，有感情滤镜在，她并不觉得他过强的占有欲有什么不妥，现在想想其实挺可怕的。
章婉清：“以你的性格，应该不想配合他玩强取豪夺的戏码，对吧？”
姜青黎：“没有一个心智正常的女性，愿意被强取豪夺，不然我也不必急着从祁家脱身。”
她如果能接受这样的结局，就不会在祁烬面前隐瞒身份。
“那如果他以岁岁为筹码，要挟你必须委身于他，你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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