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黎心下一紧,下意识反驳。
“没有,我怎么可能生过孩子。”
祁烬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她如此大的反应,反倒让他起了疑心。
“你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我只是看你小腹上有个刀口,很像剖宫产留下的伤疤。”
听他这么一提,姜青黎只觉小腹隐隐作痛。
当初她生岁岁时,精神状态极差,身体也不太好,根本没有余力顺产,只能剖宫产。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和祁烬发生关系,当初去除颈窝的痣时,没有处理小腹的剖宫产疤痕。
现在被祁烬质疑,她心中也不自觉带上了怨气。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用受这些苦。
她没好气道:“你这么清楚,莫非看过别的女人剖宫产的刀口?”
“陆雨乔当初给你生孩子,是不是剖宫产,是不是给你看过刀口?”
听她提到陆雨乔,语气还不太好,祁烬脸色一沉。
陆雨乔是他的逆鳞,想到他就心里难受。
可姜青黎算是他的“新欢”,他也不想她难受,他缓了缓脸色,转移了话题。
“无论你生没生过孩子,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这个人。”
“昨晚发生的事,我可以负责。”
他巴不得负责。
姜青黎瞪了他一眼:“谁要你负责。”
祁烬有些有些破防。
“姜青黎,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论个人条件,我并不比顾砚深差。”
她那么喜欢岁岁,说明她应该不在意自己单亲带孩子的身份。
很多女人不想接受带孩子的男人,是不想当后妈,姜青黎显然不是此类。
姜青黎平静下来,目光淡淡地看着他:“因为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
哪怕,是曾经的自己的替身。
祁烬有些不服气:“我没有把你当任何人的替身。”
姜青黎冷哼:“那陆雨乔算什么?你会为了我,把她忘了?”
祁烬沉默了。
要是能忘,他早就忘了。
那段感情太美好了,美好到过去五年,他明知忘了会更轻松,可他还是不舍得忘。
但在姜青黎面前,他只能尽力承诺:“我会努力忘记她。”
姜青黎从衣柜里搜了件长外套披上,冷声道。
“你是该忘了她,但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岁岁。”
说曹操,曹操到,岁岁的小奶音在门外响起。
“姜阿姨,你醒了吗?今天你还送我去幼儿园吗?”
伴随着她声音的,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姜青黎大惊失色,一把拉过祁烬,把他塞进了衣柜里,关上了柜门。
转过头,她看到岁岁已经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进了门。
姜青黎在她面前蹲下:“岁岁希望阿姨今天送你去幼儿园吗?”
岁岁笑眯眯点头:“希望,我希望阿姨天天送我。”
姜青黎有些不好意思:“那岁岁今天可能要晚点到幼儿园了,阿姨今天起晚了。”
她在心中暗骂,都怪祁烬昨晚折腾太过,害她醒得太晚了。
她原定是六点起的,现在都快八点了。
“姜阿姨,没关系,我等你,我迟到了老师也不敢说我。”
现在她可是幼儿园的宠儿,没有一个人敢欺负她,老师们也把她当宝贝疙瘩。
姜青黎笑笑,摸摸了她的头,正准备起身,岁岁却忽然惊呼一声,小手摸上了她的脖子。
“姜阿姨,你受伤了吗?”
姜青黎身体一僵,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心里把祁烬骂了个半死。
“没有,”她强颜欢笑,“只是昨晚被蚊子和虫子咬了,涂点药就没事了。”
岁岁一脸紧张,小手在她脖子上的吻痕上挠了挠,又上嘴去吹气。
“阿姨你要注意了,被蚊子咬了痒痒,被虫子咬了又痛痛……”
姜青黎咬牙切齿:“没事,蚊子和虫子要是再敢咬我,我就送他去见阎王。”
“阿嚏”一声,衣柜里的祁烬忽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姜青稳脸色再度僵硬。
岁岁看向衣柜,小脸上有好奇,又有几分害怕,紧紧抓住了姜青黎的手。
“阿姨,衣柜里是什么东西?是鬼吗?还是怪物?”
小孩子年纪小,对高大幽深的衣柜会天然感到害怕。
岁岁又是个女孩子,心思敏感细腻容易多想,很容易被自己的想象吓到。
姜青黎拍拍她的手,正要安抚她,祁烬却忽然大大剌剌从衣柜里出来,笑着朝岁岁张开了手。
“都不是,是想和岁岁玩捉迷藏的爸爸。”
他脸上带着几分遗憾:“都怪刚刚那个喷嚏,把爸爸暴露了。”
说话的同时,还斜了姜青黎一眼。
姜青黎毫不客气瞪了回去。
岁岁咯咯笑着扑进了他怀里:“爸爸下次不要躲衣柜,我害怕。”
祁烬抱着她起了身,一本正经地说道:“好,那爸爸下次躲床底下。”
岁岁笑着点头,忽然看到他肩膀上的抓痕,有些好奇地摸了上去。
“爸爸,你昨晚也被蚊子和虫子咬了吗?”
祁烬唇角微勾:“是啊,爸爸昨晚被蚊子咬了。那蚊子好吵,一直在爸爸耳边嗡嗡叫个不停。”
他作势打了个呵欠:“害爸爸昨晚都没睡好,一直在打蚊子。”
眼角余光扫向姜青黎,她脸色已经红了。
他脸上笑意更深。
姜青黎担心他再胡说八道,止住了他。
“我今天还要去参加博览会,衣柜里没有合适的衣服,我去你衣柜里挑一件。”
本来她是准备了今天穿的衣服的,但那是低领的,遮不住她脖子和肩上的痕迹。
她记得他衣柜里有高领的短袖旗袍,刚好可以把她脖子和肩膀遮住。
祁烬瞟了眼她的脖子:“你可以系条丝巾。”
姜青黎瞪他一眼:“大夏天的我系丝巾,我是疯了吗?”
现在已是初夏,气温并不算低,系丝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且丝巾不够庄重,并不适合博览会的场合。
祁烬抱着岁岁往他的房间走。
“那就走吧,来我房间挑衣服。”
姜青黎去了祁烬房间,很快找到了那件高领旗袍。
旗袍是藏色的,高领,短袖,长款,真丝材质,上面有竹叶刺绣,典雅朴素间又带几分奢华贵气。
姜青黎一穿上身,祁烬的双眼就亮了。
“这旗袍很适合你。”
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她气质本就偏温婉,藏蓝色显端庄,真丝材质也显贵,她皮肤白,身材又不错,穿上这件旗袍,举手投足间温婉又妩媚。
如果不那么修身就更好了。
那样,盯着她看的人,应该会少很多。
岁岁也拍着小手夸赞起来:“姜阿姨真漂亮。”
姜青黎笑着掐了掐她的小脸蛋。
时间紧急,她换好了衣服,来不及化妆,只能在车上或到了博览会现场再化。
司机今天请假了,祁烬自己开着车,把岁岁送到了幼儿园后,才往博览会赶。
路上,姜青黎匆忙化起了妆。
趁着前方红灯,祁烬凑上前察看她的妆容,还不忘点评。
“你唇已经够红了,没必要化那么红。”
姜青黎瞪他一眼:“离我远点。”
祁烬坐了回去,嘴里却不忘吐出欠揍的话。
“真是伤心,昨晚还对我投怀送抱,今天就冷若冰霜,女人可真会变脸。”
姜青黎恼了,放下化妆镜,扭头看着祁烬,语气里满是警告。
“昨晚的事,你要是敢对外说,我就告你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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