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昀回来时,天色已经漆黑。
入了府,他径直去了卧房方向,刚踏入后院,余光就见一道着浅色衣裙的身影从院外回廊处走来。
步子停下,等着女子走过来。
这段日子里案子繁重,萧璟昀晚上都没时间回府,也没有来得及与她单独相处。
自从那日她从牢房离开后,这一连数日下来,二人之间甚至连见面说句话都是奢侈。
姜衿瑶往这边走过来时,萧璟昀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等不及她轻缓的步伐走近,他直接阔步往前走了几步,握住她的手就将她带去了卧房。
一进房门,萧璟昀反手关上门,握着她的手腕,将人带进怀里,同时手臂牢牢束在她腰上,不让她跑。
漆深的眸子像是古井幽潭,此刻垂下静静地看看她,缓缓开口:
“这几日案子繁忙,一直都没时间陪姩姩,不知姩姩这段时日可还好?”
姜衿瑶最终也只是唇角微微地动了动,好像是想说什么,但也并未说出口。
萧璟昀对她此举恍若未闻,只是指骨细细地摩挲着她的唇角,好像要她主动开口一般。
此举,让姜衿瑶下意识想与他拉开距离。
见她依旧不说话,萧璟昀继续道:
“事到如今,所有的事情也总算都处理完了,接下来的日子,就陪夫人回青陵郡祭拜岳父岳母。”
女子的眸子清润,抬眸望着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他们…”
夫妻二人许久不见,她开口问的第一句不是对身为夫君的他有一丝关怀,问的却是别人。
那种熟悉的,不被在意的,如苦酒一样的酸涩,从心底蔓延出来传出。
萧璟昀此刻抬手箍着她腰身,不知不觉力道收紧,将人压在怀里,漫天的吻朝她落下来。
他一寸寸撬开她唇瓣,往里深吻,缠着她呼吸交缠。
见她依旧睁着眼睛,便空出一只手覆下她那双清润的眸子。
幽寂的深夜里,锦帐中的女子却浑身密汗,就连指节都攥得发白。
萧璟昀从身后搂着她,宽阔炙热的大掌依旧是覆在她小腹上。
姜衿瑶此刻双眼紧闭,身子瘫软在床榻上,好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甚至都没有力气去推开覆在她腹部的大掌,此刻就只想沉沉地睡去。
萧璟昀此刻望着她的眼睛深邃如渊潭,却又隐没在夜中。
掌心轻抚着她微凉的小腹,此刻未散的缱绻在密闭的床帐中交织。
她实在是累极了,就在迷迷糊糊要睡去时,耳边却传来低沉的声音:
“江横在牢狱中自杀了,紫苏也割颈随他而去了。”
疲倦到昏沉的模糊睡意,在此刻瞬间清醒。
姜衿瑶的呼吸一滞,眼睫无意识低颤。
察觉到她瞬间僵滞的异样,萧璟昀将人带入怀中的动作更轻,开口解释:
“本来江横与我做交换,留下紫苏一命,只是没想到她性格也倔,宁死不降,用碎瓷割颈而亡。”
话落下,萧璟昀压住眼底暗色,又解释:“你父亲是被江横毒杀,你母亲知道真相后,是不堪受辱而自杀的。”
毕竟,梁映臻也与江横扮演的姜玄恒同床共枕做了半年多的夫妻。
卧房中好一会儿沉默后,姜衿瑶才回神想要看清他此刻的神色。
后才想起来,今夜卧房中一盏灯都没留,而帐内也黑的根本看不出他的神色。
哪怕此刻的二人,距离近在咫尺。
黑暗中,不等她出声,萧璟昀又开口:
“他让我告诉你,他这辈子最对不住你们,因他之过,又害你家破人亡,这辈子无法偿还,下辈子再结草衔环报答你爹娘的恩情。”
残留着热意的指腹,精准覆在她微肿的唇角,继续开口:
“而紫苏…并未留下任何只言片语。”
姜衿瑶的身姿僵硬一瞬。
乌睫顿顿垂下,掩去了眼底所有情绪。
抱着她的男人仿佛不满她一直的沉默,俯身落下灼热的吻。
一吻过后,他指骨撩着她的发丝,声音轻而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以后我们夫妻二人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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