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炬和方金溪已经顺着隧道进入,李十年回头叮嘱陈舟。
“如果你无法在战斗的话,等下我进去后你最好离这边远一点!”
陈舟点头,似有些犹豫。
但在对方即将走进云雾前终于还是开口。
“李爷爷……”
“何事?”
李十年停步。
陈舟从小父母便离开了家,后来一直是李十年的儿子李亦甲资助她上学。
她自然知道李亦甲和他父亲因为一些理念不合已经多年没有联系。
“李老师他一直很想您……”
陈舟咬着牙说道。
李十年闻言没有任何表态,情绪平静的就如一棵不谙世事的古树,波澜不惊。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
“好!”
李十年淡淡回了一句。
“有机会我会主动找他。”
说完他便也一头冲进身后的云雾中。
留下有些错愕的陈舟,在听李亦甲的描述他父亲不应该是一个这样绝情的人才对。
“嘶……”
未等陈舟多想,手臂上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接着趁四下无人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盒皱巴巴的名为“一生爱”的细支香烟。
取出一根,点燃,猛吸一口。
明明痛的要死,但陈舟在安炬面前仍不想有半分失态。
而现在陈舟泪如泉涌,且痛的龇牙咧嘴。
“真疼啊!”
说着她叼起烟又猛猛过肺。
“嘶哈!疼死了啊啊啊!”
一根抽尽,立刻又拿出一根。
新的一根还未点着,她便好似想起了什么般突然抬头。
只见几十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看着她。
那正是那些被李十年牢牢捆住的天选者同学,皆是满脸不可思议。
谁也想不到这个平时默默无闻的借读生,私下里居然是这种烟酒都来的主儿……
但若是李十年还在这里,他就能第一时间猜到陈舟这个毛病是师从何人。
因为他儿子李亦甲抽的也是这个牌子的烟。
……
“臭小子,怎么还抽上烟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回忆中,李十年一把拉开厕所门,看着坐在马桶上抽烟的李亦甲厉声训斥道。
厕所里,老式排风呼呼作响。
“爸,我都三十多了,你还像小时候一样管我?”
李亦甲不慌不忙猛吸一口,然后将烟头扔进屁股下的马桶里。
“你不应该问我为什么以及什么时候。如果我是你,或者我有孩子,我会问他……”
说着李亦甲起身,没有一丝做坏事被家长抓包后的羞愧,反而声情并茂地表演出一个父亲的角色道。
“孩子,抽烟是一种什么感觉?你抽的是什么烟,让爸试一根如何!”
话刚说完,就见李十年的巴掌脆生生地落到了李亦甲脸上。
挨了一巴掌的李亦甲也没有任何恼怒。
“你看看你,一言不合就动手!你应该语气平和些!像这样……”
李亦甲继续没心没肺地模仿出“好父亲”的角色。
“孩子可能你抽烟是有烦心事,但抽烟对身体不好!我们要不试试其他方式呢?”
“滚!滚出这个家!”
天选者形态的李十年盛怒,脸上本就紫色的树皮被气得更紫,一掌拍断了洗手池上的龙头。
李亦甲见状啧啧摇头。
“唉,难为你当了这么多年父亲,还在教育局工作,连怎么教育孩子都不会……”
“滚!”
“……”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李十年也开始抽烟了。
每次想试着联系儿子但无果后,就坐在家里的马桶上。
学着他儿子的样子点上一根,然后听着排风扇的声音开始愣神。
直到烟丝燃尽,烧到枯木化的紫色手指。
甚至有几次将手臂引燃他都没有察觉。
毕竟火也算是李十年天选者的形态下的弱点,虽然这种程度的火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但久而久之他还是更倾向于以人类形态示人。
因为他儿子是觉醒者,他总感觉自从李亦甲成为觉醒者后就与他有了隔阂。
所以李十年总是以人类形态坐在马桶上想,当年他儿子抽烟时到底在烦心什么。
可他始终没有答案。
“看来是时候放下我这张老脸去见见那个臭小子了!”
李十年在藤蔓的指引下穿过云雾缭绕的操场,来到了高一部教学楼门前。
此时云雾还未散去,但也算有了些能见度。
抬头望去,还能看见这栋教学楼顶端有一座若隐若现的信号塔。
李十年的目标很明确。
能如此大范围破坏抑制手环和通讯信号的人,大概率就是拥有A级序列【电网】的觉醒者。
且拥有这个序列的觉醒者在棋城市都记录在案。
如果破坏者是在校外发动了序列能力,那么有头顶这座信号塔的存在,就能有效避免第一高中内部被影响。
像现在这种校内发生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对方是先控制了学校的信号塔,并以信号塔作为媒介才能影响本区域内的手环和信号。
“来吧,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十年没有直接进入教学楼内,而是向上方延伸出藤蔓。
几十根藤蔓如爬墙虎般飞速向上攀延至楼顶。
藤蔓在固定后快速收缩。
两米多高的李十年就这样如吊威亚一样升空,瞬间来到五层楼高的楼顶。
不出他所料,楼顶五六米高的信号塔边果然站着一名觉醒者。
然而当李十年看清对方身份后却有些迟疑。
“是你?”
而对方也很诧异。
“你手环居然没有失效?”
……
另一边安炬和方金溪沿着“隧道”来到高二部教学楼前。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方金溪小心翼翼上前抚摸着教学楼的墙壁,十分不解。
“奇怪,这味道好像是这堵墙里面传过来的!”
说着她还在墙面上敲了敲,确定墙体是实心。
安炬此刻却显得十分郁闷。
心中感慨自己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B级序列【戏子】。
又是一个没有战斗力的序列。
甚至都不如【灵知】那种辅助类的,就干脆是一个生活类的能力。
难不成让他以后去当个演员?
再给一群灾厄演戏看?
最后演完还可以问大家满不满意?
别说,还真有戏!
那样刷满意度任务倒是快了,但问题是……
他安炬还有一个清除灾厄的任务啊!
就三天时间!
完成不了当场嘎巴一声死给你看的那种!
总不能让他表演个杀人狂魔吧!
虽说上一世安炬还真见过【戏子】,靠着表演不同序列的觉醒者,居然也能模仿出对方的能力。
但他也就见过那一个,对方是一个把表演心念刻在骨子里的人。
他表演谁就认为自己是谁,包括对方的能力。
可他最后还是死在灾厄手里。
原因无他。
就是他模仿出来的能力不及原本能力的百分之一。
哪怕表演拥有序列【爆炸】的觉醒者,最后也只能是在身前放一簇烟花。
安炬感觉自己运气差爆了。
怕是都不用等到三天后任务结算要他小命,自己这运气可能今天都活不下去。
“安炬这教学楼怎么没有门和窗户啊?”
方金溪摸索半天终于发现问题。
“这是【仙踪】的效果。”
安炬叹了口气回道。
自己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后,简直一无所有。
作为穿越者唯一的优势,也就是他对各种类型的灾厄和觉醒者都很了解。
其中就包括【仙踪】这个序列。
“我记着教学楼大门也是玻璃的吧!”
安炬察觉到附近已经有灾厄发现了他俩。
“方子你把手给我,然后把眼睛闭上,我不让你睁眼就不要睁开。”
“现在?”
方金溪听到安炬的话后脸上再次泛起红晕。
但还是听话的伸出手同时把眼睛闭好。
“真是的,这种时候了你还想占我便宜!”
说罢她还特意嘟起嘴吧。
“喏!来吧!”
“不是……”
看着方金溪满脸期待的表情,安炬一头黑线。
“你那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不过方金溪现在想这些也好,安炬也懒得跟她解释。
只见安炬拉起方金溪的手,估量好方向后,自己也闭上眼睛。
【仙踪】这个能力是一种特殊幻术。
这个序列强悍的地方是能把其他人的所见变成现实。
一旦大脑接受到【仙踪】给你看到的画面,只要不是从内部破坏,那么你看到的,于你而言就是真实存在的。
就比如现在,安炬他们看到面前是一堵墙。
即使他们知道原本这里是教学楼大门的位置,但现在这里就是实实在在的墙。
无论是打破这面墙还是攀爬,这面墙后也依旧是墙。
所以当安炬闭上眼睛后,首先就是强迫自己忘掉“前面是墙”的事实,告诉自己前面是教学楼大门。
接着安炬一手拉着方金溪,一手护在头前直接向前方冲去。
哗啦!
安炬和方金溪撞碎了大门玻璃后,两人一个踉跄摔到了教学楼的大厅。
方才正准备偷袭的那几头灾厄学生,眼睁睁地看着二人,就像是穿墙术一般一头扎进了墙里。
“什么情况?”
其中一头还戴着眼镜的灾厄来到安炬二人消失的位置,反复确认着墙面。
“刚才没看错吧!他俩是从这里进去的。”
说着转头看向身旁一头身形壮硕的灾厄,指了指对方那如同锤子般的双手命令道。
“我就不信了!你去!你给它砸开!”
咣!
对方一锤子先砸碎了它的脑袋。
眼镜碎片混在脑浆里四溅。
“还敢命令劳资?”
一时间其他灾厄都不敢上前。
随后“锤子”灾厄抡起双手砸向面前的墙壁。
“劳资饿的正心烦呢!”
轰!
墙壁倒塌!
烟尘散去后,面前又出现一个墙壁。
接着它又是一锤。
轰!
轰!
轰……
墙壁一次次倒塌。
“锤子”灾厄看着眼前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墙壁,开始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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