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城市一个庭院别墅。
一名中年光头从露天泳池里走出,身上的鳞片在阳光照射下五彩斑斓。
鳞片随着呼吸一张一合,如同无数张嘴,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光头从身旁一黑袍男手中接过长袍穿在身上,鳞片也随之隐匿在了皮肤之下。
那是一件过膝长袍,以中间为界限,左右分别是白色和黑色。
能穿上这件长袍,在均衡教中有且只能有一人,被称为“神袍”,相当于整个教派的话事人。
“神袍大人!你一定要为我孩子做主啊!”
一对夫妻跪在光头面前哭泣道。
“我家孩子死的冤枉!你一定要惩罚杀人凶手啊!”
“惩罚杀人凶手这件事,你们应该去找国安局才对。”
光头语气平淡,示意面前二人起身。
而那夫妻却不肯起来。
“国安局说对方是正当防卫!说因为我家孩子在觉醒者后失控……”
二人中的妻子低下头,有些心虚道。
“我家孩子是受了大人您的恩惠才成为天选者的啊……”
“放肆!”
光头身后的黑袍男怒喝道。
却被光头挥手阻止。
“无妨!”
接着光头眼神猥琐地打量着面前那位人妻。
“天地平衡,想要杀人凶手受到惩罚这件事可不小,你需要付出足够多的代价才能维持平衡,你们二人可想好了?”
“想好了大人,我们有钱!让我们拿多少钱都行!”
丈夫听见神袍大人的话后,连忙将自己身后的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华夏币。
可光头却摇了摇头,表示这不不是钱的事情。
“你们想越过法律让对方受到惩罚,这件事本身就是在作恶!天地平衡,以恶惩恶,你们要付出对等的代价才行!”
说着身后的黑袍男不知何时拿出一个拳头大小六面体骰子,交给那对夫妻。
骰子像是某种金属制成,通体黯淡无光,拿在手里很有分量。
光头一伸手道。
“来选出你们要付出的代价吧!”
丈夫咬咬牙,只是迟疑片刻,便掷出那枚骰子。
只听咣的一声!
骰子落地,最上面写着两个字。
【暴食】
未等丈夫有所反应,黑袍男上前一步,袖口中一道寒光闪过,对方的手臂便被切下。
然后黑袍男转身将那条手臂扔进了一旁的泳池中。
血水很快将泳池染红。
光头看着这一切,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接着走到泳池边蹲下身来,将一条手臂伸入水中。
手臂上的鳞片再次浮现,疯狂将水池中的血液吸入。
仿佛鳞片下藏着无数张狰狞的口器。
直到这时那名丈夫的痛觉神经才反应过来,捂着断臂处痛苦不堪。
几秒钟后,水池再次恢复平静,看不见一丝血色,水面清澈见底。
那条断臂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光头脸上再次浮现出满足的表情,鳞片也像是在雀跃般大幅度地开合。
“好了!该你了!”
黑袍男将地上的骰子拿起,交到那名妻子手中。
此时妻子已经被刚刚的画面吓到呆滞,大脑里压根就没有去接骰子的指令。
骰子便经由她手,直接掉落在地上。
又是咣的一声。
朝上那面写着两个字【色欲】!
见状那名丈夫脸色更加痛苦,可黑袍男已经把双手搭在了自己妻子的身上。
“大人!大人我们不报仇了!我们不报仇了!”
丈夫好像是已经想象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苦苦哀求。
和之前判若两人。
“对!大人!这仇我们放弃了!”
女人也在这时回了神来,看到地面上已经得出结果的骰子,也连声放弃。
见状那光头也是叹了口气。
“唉!早就跟你们说过,万物皆有平衡,你们想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光头像是有些于心不忍。
“但老天已经给你们做好了选择!”
他指着地上的骰子。
“回不了头了!”
说着就见黑袍男抓起瘫在地上的人妻,将其直接推入泳池,随后自己也跳入其中。
顷刻间,哭喊声、哀求声,以及呻吟声回荡在整个庭院。
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身穿白袍的女子走到光头身边,在其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光头点了点头,随后对着面前那名痛不欲生的丈夫道:
“看!你们付出了代价,平衡也会随之到来!那个凶手就要接受惩罚了……”
……
与此同时,方金溪的家中。
国安局的人态度早已不如上午时那般和气。
“同学我们再次提醒你,你有权配合我们,否则就是在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一身穿深色工装的女探员对方金溪警告道。
方金溪也同样是满脸不耐烦。
“知道知道!我已经配合你们了啊!你们问我安炬觉醒前后有什么变化,我都回答你们了啊!真要说哪里不一样的话……”
说着方金溪还做出一副回忆的样子。
“可能是比他以前更大了吧……”
“你!”
听着方金溪的回答,女探员被气得不清。
但她又不得不把这句话一字不差记录下来。
方金溪看着对方吃瘪的表情,心里很是得意。
同时也不禁替安炬捏了一把汗。
国安局这些人的态度完全就是有备而来,她很想通知安炬,奈何现在无法联系。
而在安炬这边,他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如果带他来国安局只是单纯问话,也用不着让他把衣服脱光吧!
一间十米见方的审讯室里。
安炬光着身子按照对方的指令,一会蹲下一会转身。
这是在检查他身上是否有灾厄的特征。
然后工作人员在文件上“天选者特征”那一栏打上了一个“叉”。
又在备注那一栏前犹豫半天,最后还是写下一句:
很大,不知是否属于某些特殊天选者的特征。
……
国安局高层。
局长白爵略有不满,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小心开口问道。
“刁局,即使我们怀疑安炬,那现在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
“不妥?有什么不妥?”
刁木冠冷笑一声。
“哼!现在证据链齐全,舆论都对我们有利,我们当然可以直接对安炬定罪审判!”
刁木冠的语气里坚定不容置疑,仿佛大仇即将得报。
白爵见这老局长如此态度,只能暗叹一声。
心想哪有什么证据,就只是学生和家长的一面之词。
再说舆论为什么对他们有利,外界不知道,他们自己还不清楚吗?
刁木冠也是看出了白爵的顾虑,拿出一部特殊手机道。
“刚才我的线人告诉我,在我们人去逮捕犯人之前,李亦甲去过犯人家里!”
刁木冠甚至都没有用“嫌疑人”三个字,而是直接说的“犯人”。
“或许你对柳杨那贱人不了解,但李亦甲你是清楚的,如果给他们时间让他们联手,我们根本没办法给他儿子定罪!”
在听到“李亦甲”这个名字后,白爵也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人也会参与进来。
“所以我们动作必须要快!要让他们反应不过来才能成功!”
接着刁木冠那沙哑的声音里多了一份蔑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就是你的局长位置吗?你放心,出了事我一个人担着!”
刁木冠强势了一辈子,她做的决定不允许任何人质疑。
“走吧!去审判室,我要亲自宣判柳杨儿子的死刑!”
她嘴角上扬,仿佛已经预见到当柳杨赶到时她儿子已被宣判死刑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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