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佝偻的小老头径直来到审判厅中心，站到了安炬身边。
一袭白大褂在聚光灯的照射下仿佛熠熠生辉。
然后他对着审判席上的刁木冠竖起了中指。
“实不相瞒，我知道这孩子觉醒的序列！”
他竖中指并非是有意要针对对面和他年龄相仿的刁木冠。
而是他两只手加起来，就只有左手这一根中指。
右半张嘴没有皮肤覆盖，能直接看到没有血色的后槽牙牙龈。
“这孩子我保了！你们可以散了！”
在场人无论是国安局还是后面那群陪审团，皆是面面相觑。
就连直播中也无人认其身份。
【他谁啊？说给人放了就放了？】
【看他这岁数这语气，难不成是前几任的国安局大领导？】
【国安局最大的领导都在上面坐着呢，哪还有比白局和刁局大的？】
见无人回应他，老头举起中指划过所有人。
“怎么你们都聋了？是你们听不见？还是老头子我说话没有用？”
【我去，这老头也太嚣张了吧！】
【这老头不会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他这简直把国安局当自己家了……】
全场沉默片刻，刁木冠才抬起铁青着脸，语气阴沉道。
“莫院长，这人隐瞒了SSS级破坏了平衡……”
“去他娘的平衡！”
被称为莫院长的老者直接打断对方，用没有手指的手掌掐着腰。
那架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碰瓷的老头，理直气壮。
让站在一旁的安炬都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对方开口下一句就是“今天不给钱谁都别想走！”
莫院长咧着嘴冲着刁木冠骂道：
“狗屁的平衡，要是成为SSS级就会打破平衡，那你怎么不先给自己弄死？”
面对老爷子的一再辱骂，刁木冠居然硬生生咽下了这股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解释道。
“我的SSS级序列不会打破平衡，是因为我是自然觉醒，而不是通过觉醒音频……”
“呵呲！”
莫院长大概是想嗤笑一下对方，奈何脸上的洞让他发不出这种声音。
“现在你又说利用音频觉醒会破坏平衡了！当初你从我这拿走音频的时候，你明明说的是自然觉醒更不可控啊！”
“从他那拿走音频”几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瞬间联想到了这莫院长的身份。
在七十多年前，华夏刚稳定的那个年代，那时候还没有听音频觉醒这种方式。
所有人都只能自然觉醒。
当时的人，从出生开始就要求佩戴抑能手环，以防人们随时觉醒成天选者后失控。
直至能够刺激人觉醒的那段音频问世，才有了集体觉醒。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面目有些狰狞的莫院长，就是发明了抑能手环和觉醒音频的人。
“莫院长！当年可是说好的，我不管科研院，你别管国安局！你现在要反悔吗？”
刁木冠说话间，抬手挥向几台摄像机。
啪！啪！啪！啪！
几台摄像机被其隔空关掉。
“谁反悔了！”
莫院长仰着脑袋，依旧一副耍无赖的样子。
“实不相瞒，这孩子就是我科研所的！所以不应该管的人是你！”
“你放屁！”
刁木冠再也忍无可忍，指着对方放狠话道。
“莫老狗！我把话放这，这小杂种今天要是不死，我死！”
此言一出，除了场中心的一老一少外，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听得安炬心想这老太太连演都不演了？
其实所有人在此之前都能猜出来，这位刁局长就是有意要搞死安炬，但没有人敢说实话，甚至也只能配合她。
不过就是死一个人而已，比起这个，刁老局长才是万万得罪不了的！
这可是堪比古董的传说级大人物！
谁又能想到，今天还会出现另一位传说级的古董。
论资质恐怕比刁老局长还有老，还扬言要保下安炬。
结果莫院长也不生气，只是嘿嘿笑道：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我说我把话放这……”
刁木冠刚要开口，却被身旁的白爵果断拦下。
“刁老，你看那边……”
说着白爵示意刁木冠看向四周。
明明已经被她关掉的摄像头，此时为何又重新开启，而且几台摄像机正齐刷刷地对准刁木冠。
直播间的人不知道刚刚现场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屏幕突然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画面，都以为是信号问题。
就见莫院长正得意地举着他唯一一根的中指。
指尖上一道蓝光闪闪发亮。
身旁的安炬看得清楚，却一时间没法分辨出对方的能力。
“这是【电网】？”
安炬在心中猜测道。
不对！
正常A级序列【电网】确实能做到隔空控制电器，但应该有电流产生啊？
算上上一世，安炬也已经许多年没有能第一时间认出对方的序列或是灾厄的类型。
看到摄像机被莫院长控制，刁木冠只能强行压下怒火。
原以为今天能顺利处死安炬，哪怕事后要对公众道歉，并加以赔偿。
但只要能让柳杨乱了阵脚，她就一定能抓到对方的把柄。
她短短一晚上时间就做好了充足准备，用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眼前这个老头出来阻止。
要知道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杀死他。
刁木冠想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理由能让莫老狗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出现。
“莫老狗，你真不该出现在这里！你必须要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
莫院长见对方服软，脸上更加得意。
“我说了啊，这孩子是我科研院的！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能听完所有音频！”
说着莫院长用没有手指的右手手掌拍了拍安炬肩膀。
一瞬间便将【禁地】解除。
“他觉醒的【灵知】不在正常序列之内，或者说他都不是一个序列！”
此话一出全场以及弹幕哗然。
“什么？【灵知】不在正常序列里？”
“说它不是序列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天选者？”
不仅是众人不解，就连安炬自己都很懵。
虽然他很感激面前这老爷子，但【灵知】怎么就不是序列了？
他上一世还见过这种序列啊！
谁知莫院长甩了甩头上那几根白发，对着众人说道：
“实不相瞒！这孩子身上的，其实带着我研发的系统！”
“！！”
【！！】
“？？”
安炬满头问号？
什么情况？
这老爷子下一句话不会说他穿越过来也是因为他搞的鬼吧？
“统子，他说的是真的吗？”
安炬当即在脑海里跟系统求证。
【不是，他在骗人】
“……”
安炬听到系统的回答满头黑线。
好家伙，白激动了……
还以为对方说的是真的，结果是在骗人……
等等？
安炬看着身旁莫院长那装作无比认真的眼神，在联想对方刚刚说他有系统那句话。
突然好像明白了这人到底是谁的部将。
李亦甲！
这老头肯定是李亦甲找来的！
此刻所有人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莫院长的话议论不已。
只有刁木冠脸色更加阴沉。
“莫老狗！这里是国安局！不是你耍无赖的地方！”
很明显她并不信这种无厘头的说辞。
“他要是真像你说的身上有系统，我把桌子吃了！”
安炬：“……”
怎么这么大岁数还骗吃骗喝……
“唉，还以为这个理由就能说的过去！”
莫院长闻言也是叹了一声，满脸写着惋惜。
安炬心说大爷这理由肯定说不过去啊，还有咱能别把心里话说出来不！
谁知下一秒，这个干巴老头居然抬起头，满眼深切地看向安炬。
接着说出了一个更邪门的理由。
“实不相瞒……其实这孩子是我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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