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炬！”
莫院长目光如炬，嘴角向上勾起一个瘆人的弧度。
“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来！离我近些！”
安炬一言不发转头就想跑走，却直接被莫院长一把按住肩膀。
莫院长的灾厄形态依然在肉体和骷髅中间随机变换。
指骨冰冷的触感如同锥子般将安炬钉在原地。
同时把脸凑到安炬身前，猛吸一口。
“对！对！就是这个味道！安炬你身上的味道果然不同！”
满眼炽热。
却看得安炬心底发慌。
如果不是系统暂时休眠，他恐怕此刻都会听到系统的提示，说他满足了莫院长的某种癖好。
“放心！我不会吃掉你！我太想研究你了！”
莫院长将另一只手伸向安炬，像是做出了一个邀请动作。
“让我看看没有了‘系统’的你，还有哪些秘密！”
“啥？”
安炬大脑短路了一秒，不是说好他有“系统”这事是帮他找的理由吗？
这老爷子怎么真相信他有系统？
而且还知道他系统暂时没了？
不对不对！
莫老爷子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对方真认为他有系统的话，那对于一个活在现实的科研大佬，不可能放过他的系统而去关注其他。
呃……
那要是系统万一真是这老爷子赋予他的呢？
安炬心中的疑问此刻已经大过了对未知灾厄的恐惧。
因为莫院长现在的状态，很显然和昨天学校里李十年手上抑能手环坏掉后一样。
是什么原因？
安炬在审判厅上就有留意过，莫院长并没有佩戴抑能手环，下意识认为他是一名觉醒者。
可抑能手环这个东西一定得是手环吗？
不一定吧，柳杨手上戴的那个带铃铛的特殊“手环”不就是出自莫院长之手吗？
“让我猜猜，安炬你一定不止一个序列吧！或者说你口中的序列【灵知】，它能力本身就是可以容纳其他觉醒者的能力？亦或是连天选者的能力都能容纳呢？”
莫院长魔怔一般自言自语道，同时晃动着安炬的肩膀满眼迫切。
巨大的力量晃的安炬眼冒金星。
“快！快告诉我！你能不能做到觉醒者和天选者的能力共存！”
根本来不及思考莫院长问出的这些奇怪的问题答案。
不过他倒是从中听出来一点。
那就是莫院长跟他的“系统”以及“穿越”大概率是没有关系的。
可还未等他回答这些问题。
就听头顶“啪嚓”一声。
顺声抬头，就见二楼窗户破碎，从中飞出一个红色的球体。
“啪！”
莫院长连头都没回，便反手接住了那个红球。
然后连看都没看一眼，随后往后一扔。
“咕噜咕噜”红球滚到狗窝旁，撞到垫子才停下来。
安炬这才看清。
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女人头颅。
好像正是早上路过安炬床边聊八卦的其中一位。
而她的老闺蜜，此刻正站在二楼破碎的窗户前眼含热泪地道歉：
“对不起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你实在太香了啊！”
老闺蜜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嘴边的血迹。
她的脖子似乎缩到了身体里，看起来十分不协调。
却在看见楼下的安炬后，脖子又向外伸出了两三米，鼻子隔空嗅了嗅。
“诶？你也好香啊！”
说完从窗台潇洒一跃而下，结果后背先着的地。
如果换成普通人大妈，这么大岁数摔着一下怕是当场就可以碰瓷了。
可老闺蜜却什么事也没有。
除了她可以自由伸缩的脖子外，她后背还有一个厚重的外骨骼。
好家伙，老闺蜜直接变成了老龟蜜……
与此同时，大量的血腥味和打斗声从楼内以及四面八方传来。
安炬甚至不用刻意去观察，就能从这栋老住宅的窗里看见。
此时他家这栋楼，这条巷子，俨然已经成了第一高中的第二现场。
“不是吧！”
安炬感觉头疼，他好怕下一秒系统突然恢复，然后告诉他“本区域有多少多少灾厄请宿主快速清除”。
好消息是系统并没有如他想象那般出现任务提示。
坏消息也是系统现在因为休眠没有提示。
“说好的和平共存、共创繁荣的时代呢？”
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居民楼，安炬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在他十八年的记忆里，这个世界真就没发生过类似事件。
可他穿越来才两天，就已经经历两起灾厄失控暴乱。
他是什么“走到哪里哪里死人”的体质？
“喂老头！”
老龟蜜对着莫院长不客气地招了招手，又指了指他手中按着的安炬。
“这个，你要不吃就让给我吧！”
莫院长眯着眼睛看从地上爬起来，又对他出言不逊的天选者。
回头像考验一样问安炬。
“小安炬，你的能力能认出她天选者的身份吗？”
“【玄龟】，但不知道是什么级别！”
安炬虽然没有系统辅助，但知识点是随着上一世的记忆带过来的。
除了像莫院长这种，他几乎都能很快说出对方是哪种灾厄。
“没错，看她的状态可能是个B级或者A级！”
莫院长点点头，似乎很满意。
然后对着老龟蜜一挥手。
就见那位【玄龟】大妈连带着狗窝里的头颅原地消失。
“啪嚓”！
又是一声玻璃破碎。
又是一个头颅从窗内飞出，掉落在莫院长手上，随手一扔，头颅滚到狗窝旁边。
这情景和刚刚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头颅分明是那名【玄龟】大妈的头。
随后另一名大妈站到窗前舔血。
只见她浑身黑色羽翼，长满锯齿的鸟喙一张一合。
一步踏出在空中盘旋着下落，用尖锐的鸟喙瞄准后，直奔安炬袭来。
“这个呢？”
面对扑杀而来的大妈，莫院长再次问向安炬。
“天选者【黑鸦】！”
安炬偷瞄了一眼莫院长依旧在一闪一闪的身影答道。
莫院长语气兴奋。
“没错！但看起来也就是个C级！”
说罢他再次挥手。
场景“又”一次复原。
不过这次掉下来的仍是老龟蜜的头。
刚刚还是【黑鸦】的大妈，这次她站在窗前，身上却没有半点天选者的特征。
双手撑在窗框上，铝合金窗框上瞬间凭空多了一道利刃切割过的痕迹。
随后她如之前那般落地。
“咚！”
“咔嚓！”
“哎呦！我的妈呀！”
大妈坐在地上捂着明显骨折的脚腕痛苦地大喊。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这种脆如薄纸的体质，一看就知道不是灾厄，只能是觉醒者。
看得安炬都差点忍不住想说：
“不是？咱这么大岁数非得从二楼窗户跳出来吗？”
“那她呢？你看出来了吗？”
莫院长并未管那么多，指着自作自受的大妈问道。
这一次安炬没有立刻回答。
反而面目沉重地看向自己身旁，这位时刻在生与死之间切换状态的老爷子。
“您是……S级的【薛定谔】？”
根据莫院长的能力以及特点，安炬想到了一个只在资料里见过的灾厄名称。
这一次他之所以能直接说出对方的级别。
是因为【薛定谔】这种灾厄没有其他级别，只能是S级。
“对！我是【薛定谔】，这个名字你都知道！你果然能辨认出别人的能力！”
莫院长被认出身份后，眼神表现的更加炽热。
“不过我不是S级天选者……”
“因为【薛定谔】并不能根据现有规则进行等级划分……”
“所以更准确的说，我是X级【薛定谔】……”
“且X等于任何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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