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成材目眦欲裂,情绪失控。
温启林连忙拉住他:“你先冷静,保存力才能参加下午的考试!”
他心里有些发慌,万一儿子下午没办法考试,可怎么办才好?
温成材被他这么一说,稍稍冷静了下来。
心里想着两道题虽然损失一些分数,但凭着自己预考的成绩,应该不至于拖太多后腿,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这时,考场配备的医学老师走了过来,检查了温成材的情况,说道:“身体熬到极致,突然崩了,是不是从昨天就没怎么喝水?”
温成材的脸色沉了沉,却还是点头了。
正如老师的猜测,他继续说道:“考场温度高,加上他自身压力大是问题的导火索,最关键是要放松,吃点解暑的东西,尤其是绿豆汤。”
医学老师又问道:“最近这几天睡得很晚吧?”
温启林连忙说道:“他学习成绩好,很积极,也很努力,每天晚上都学习到十二点!”
医学老师摇摇头:“越是临近考试,越要放松,作息越要正常,他这是作息紊乱,身体崩到极限,再加上天气闷热,缺水,才引发中暑,中午一定要好好照顾,避免下午再出现不适,去给他拿点药吃吧!”
温启林眉头皱得死死的,不是在家里,这是在隔壁镇上,想找诊所拿药他都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会搞成这样?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温成材。
温成材看向温启林的脸色很不好。
他卯足了劲,想在最后这段时间冲刺一把,没想到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温启林想带温成材去看医生,却被温成材拒绝:“不行,没那么多时间折腾!”此时,午后的太阳毒辣辣地照在头顶,他连附近的诊所在哪都不知道。
温成材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肚子饿了,口渴了,把水杯给我!”
温启林连忙把水杯递过去,温成材想也没想,拿起水壶就往嘴里灌。
下一秒哇的一声大叫起来。
舌头都快烫烂了!
水壶瞬间从他手里扔到了地上。
温成材捂着嘴,含糊不清地问道:“我的水为什么是滚烫的!”
温启林一下子被噎住了,支支吾吾地说道:“那水……是我刚刚让人帮忙装的!”
看着水哗啦啦地从水壶里流出来,温启林赶紧捡起水壶,用手擦了擦壶嘴。
温成材感觉舌头都被烫脱皮了,指着水壶大叫:“我自己的水呢?”
那是他妈一早特意为他准备的!
温启林不敢抬头,小声说道:“我洗手的时候,用掉了。”
温成材一听这话,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恨不得掐死温启林。
他脑袋钝钝地疼着,舌头麻麻地痛,浑身都不舒服。
周围围观的人也一脸无语,心里都在嘀咕,这对父子真是奇怪。
温启林不认为温成材烫得多严重,说道:“我先带你去吃饭,再去给你拿药,你好好休息。”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扶温成材。
温成材猛地甩开他的手,咬牙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不是你说要替我拿水壶,我怎么会一早上没喝水,渴到中暑?”
温启林:“……”
他也是为了他好啊!
只是温启林心里也懊恼,他怎么就一时糊涂,要用儿子的水洗手呢?
脏点就脏点,也总比浪费了救命水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洗干净的手,一碰到温成材身上那件徐娇特意为他准备的白衬衣,黑色的油渍瞬间沾在上面。
温成材气得一把推开他,自己也没站稳,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后悔极了,真应该让姐夫或者姐姐陪他来参加高考,而不是这个没用的父亲。
温启林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说道:“你不要生气,我马上去洗手,把手洗干净!”
温成材气得不想看他,自己挣扎着朝外面走去,可每走一步都觉得是在挑战身体的极限,眼前的景色也开始变得模糊。
他心里不解,自己的身体明明一直很好,怎么会变成这样?
旁边有路人见状,连忙劝道:“小子,中暑不要逞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严重了会要命!赶紧去喝碗冬瓜汤,好好休息一下!”
温成材也觉得自己确实需要一碗汤解暑,可他放眼望去,学校附近几个能吃饭的地方,此刻都人满为患,全挤满参加高考的考生。
考点对面的小炒店,也热闹得热火朝天。
他心里一阵茫然,早上母亲让姐姐中午给他送吃的,可姐姐不愿意,只给了他钱让他自己去吃。
现在这样,他能吃什么?
这么多人,连个空位都没有!
温成材心里的火气又噌噌往上涨,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平心静气,越是生气,对身体越是不利。
另一边,温颖考完试出来,先去了一趟卫生间,正准备朝着和顾震屿约定的地方走去,抬眼就看到温成材。
他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瞪着自己,眼里满是怒火。
温颖挑眉。
刚才好像听说有考生中暑了,难道就是温成材?
不过,这跟她没关系,看到温成材,她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也没打算理会,继续往前走。
可温成材看到温颖,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走了?他满眼是嫌恶,心里疑惑,温颖来这里做什么?
预考的时候,他就看到温颖,当时没多想,可现在一想到预考时分数不差的温颖,和眼前这个温颖重叠在一起。
温成材的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
怎么可能?
温颖是来参加高考的吗?
怎么可能?
他必须证明自己的猜测是错的,于是开口大喊:“温颖!”
温颖觉得温成材实在是不可理喻,根本不想理他,脚步也没有停下。
这时,从后面追过来的温启林,看到儿子状态不好,顿时火冒三丈,微眯着眼睛,冷厉地喊道:“温颖!成材在喊你,你耳聋了是吗?”
温颖停下脚步,目光幽幽地看着温启林,平静地说道:“我跟你们已经没关系了,你们想喊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温启林手握成拳头,死死盯着温颖,质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温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心里庆幸还好脱离了关系,否则有这样一个既不在意自己,又拎不清的父亲,有什么用?
她说道:“我来这里做什么,貌似不用向你们报告吧?再说了,你们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力,毕竟连派出所都不需要备案,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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