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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合作陪练,难越之山


第264章 合作陪练,难越之山

猪刚鬣胸腔里翻滚的那口凶性、傲劲,被这突如其来的惊惧劈得七零八落。

握著钉耙的蹄子微微发抖,指节死扣。

它死死盯著姜义,眼珠都快瞪成了青铜铃。

这老头————究竟是何方神圣?

莫非是哪位天宫闲得发慌的大能,下凡来游山玩水?

还是哪尊隐世千年的老怪物,早把它的老底翻了个干净?

念头越转越乱。

偏在这时,姜义手中棍梢轻轻一点。

如蜻蜓掠波,又像老翁教顽童的一记戒尺。

正好落在那肥硕的猪耳尖上。

「啪。」

不轻不重,却敲得猪刚鬣魂飞了半边,连连倒退,狼狈得像只被掀了盖的汤锅。

「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猪刚鬣声音都破了腔,半截颤抖,半截发虚。

先前那点嚣张,如被一盆凉水劈头泼散。

剩下的,全是心惊肉跳的惧意。

姜义瞧它眼里的杀气散得干净,心知火候已到七八成。

手腕一翻,将阴阳龙鳞棍随手收走,负手而立,气度悠然,像是闲庭信步后随口点拨一番。

也是给了这头被打得七荤八素的猪妖,一个体面退下的台阶。

「方才大王不是说了么,「6

姜义淡声开口,语气如和风拂石,却自有一股不退不让的威势,」这西牛贺洲的规矩,讲的是弱肉强食。」

他微微颔首:「好。那如今,你输了。」

「既是你输,那规矩,自然便得按老朽的来。」

话落,他伸出两根手指,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在数今日午后喝了几杯茶:「第一,把你洞里关著的那些活人,全数放了。」

「第二————」

他眸光淡淡,却如刀锋落在猪刚鬣心口:「从今日起,福陵山方圆百里,你不许再动吃人的念头。」

「这,就是老朽的规矩。」

猪刚鬣那张肥腻的猪脸抽了抽。

一时放人————它也不是不能忍。

可日后都不许吃人,资粮断了,它往后还怎么涨修为?

它正要翻脸,嗓子眼里刚「哼」出半截。

姜义却像早看破了它的算盘,话锋一折,轻飘飘抛出一枚裹著蜜糖的甜枣:「当然,老朽也不是要你吃亏。」

他看著猪刚鬣的眼神,像是老先生看不成器却还能救一救的顽童:「你如今这般模样,想来也是急著恢复修为吧?」

「若肯守规矩,老朽倒有些对你大有裨益的丹药————再加上几样滋养神魂的灵果,可供你取用。」

甜头一丢,猪刚鬣的小眼珠子立刻滴溜溜转了起来。

它这家伙吧,真论拼命,不怵。

可真要拼————那边还有个一直沉默不语、却跟山一样沉甸甸的黑熊精。

那货从头到尾没动手,偏偏杀气压得它背脊发凉。

如今有人给台阶,它心里哪还不乐意顺坡滑下去?

只是————

它看向姜义,七分狐疑,三分不信。

「啧,你这老头口气倒是不小,」

猪刚鬣哼哼唧唧,嘴里还带著点酸味,「你一介凡人,能拿出什么上好的丹药灵果?

若是空口许诺,抵不过吃人血食的好处————爷可不会上当。」

话说得明明白白。

要真没本事,那规矩就别想它点头。

这一会儿打打走走,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离黑熊精与姜锐远了一截。

姜义环顾一周,见四下寂静,无人偷听,便不再废话。

手掌一翻。

一只小篓子便从壶天间脱空而出,果香清甜,光华隐隐。

正是他屋后方才采来的灵果。

他将那篓子往猪刚鬣跟前一递,和气得很:「尝尝?」

那小篓子里的果子,大多都是寻常灵桃灵杏,皮薄肉甜,灵气倒也有些。

姜义心里门儿清。

若放在当年那位天蓬元帅眼里,这些玩意儿怕是喂猪都不够格。

可换成如今这头才刚摸爬滚打、浊气未散的猪刚鬣————

那就比凡人血肉强出十倍不止了。

果不其然。

猪刚鬣接过篓子,在果堆里翻捡两下,嘴上嫌得很:「就这?也不过如此嘛————」

可那双猪蹄子倒挺实在,抓起两个灵桃,「咔嚓咔嚓」两口便吞得连核都不剩,汁水顺著獠牙流了半边脸。

姜义背著手站在旁边,看它那副嘴嫌身不嫌的模样,也不恼,只笑眯眯提醒了一句:「别老挑上头的。往底下翻翻————说不定有你更对味的。」

猪刚鬣嚼著桃子,斜眼瞄他一眼。

可手还是很诚实地往篓底一探。

谁知,这一掏,它动作就僵住了。

它的猪蹄子里,赫然捏著两枚皱巴巴的小红枣。

卖相寒碜得紧,干瘪瘪的,气息也内敛,乍一看跟山野里随手摘的野枣没两样。

可猪刚鬣是何人?

堂堂天蓬元帅转世,师尊更是来历非凡。

见过的大场面,不比天上星斗少。

只一眼,它的小眼睛便亮了三分,再亮三分,最后整只猪都「嘿」地抽了口凉气。

这东西,它认得。

孟兰盆中的仙果。

供在盆会之上的稀世灵珍,能明神识、洗浊气,是仙家都未必能轻易吃到的宝贝。

它喉咙滚了滚,再想起姜义先前那几句直戳魂底的话、那副看穿它根脚的神情————

猪刚鬣心里顿时「咚咚咚」地跳得像鼓点。

它这一刻,彻底笃信。

这老头————绝不是世俗凡人。

当下,那猪妖眼皮都不抬一下,悄没声地便把那两枚火枣往怀里一塞,塞得极稳,生怕掉了。

嘴里却依旧端著架子,哼哼两声,像是吃了天大亏似的:「行吧行吧!你这老儿————倒也算知书达礼,晓得孝敬老猪。」

它拍了拍肚皮,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老猪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往后这方圆地界————我便少抓点人,权当是替你积德行善了!」

姜义看它将宝贝塞进怀里,态度软得不成样子,心里已是有数。

这才慢悠悠地把话锋一勾,抛出了那个连猪刚鬣都愣住的条件。

「大王,且慢。」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笑得极温和,却让人莫名背心发凉。

「老朽方才只说,不许你吃人。可并没说————不许你抓人。

猪刚鬣「哼」了一声,小眼睛眨了两下,像是被拍醒的。

显然还没听懂这话里绕的弯。

姜义却已露出一抹笑意,意味深长,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共谋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往后啊,你照旧该咋抓就咋抓。隔三岔五闹出点动静,最好还得闹得大些,让我那不省心的孙儿能听见、能赶来。」

「等他来了,你与他动手。只是记住,别下死手,也别伤他根骨。打疼他,打退他,让他晓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便成。」

猪刚鬣虽顶著副猪脑袋,里头装的却是一副老辣至极的天蓬元帅的心。

它嘴角「哼」地一撇,回味著火枣的仙气余香,斜眼瞧著姜义:「老头儿,你这算盘珠子都崩到老猪脸上了。」

它冷不丁揭了底,「你这哪是叫老猪戒杀?你这分明是把老猪当磨刀石,给你那愣头青孙子————当白捡的陪练咧!」

姜义也不遮不掩,只坦然地点了点头。

这一路下来,他是把脑袋想得都快冒烟了,也没参出个能劝得动那头倔驴的法子。

那孩子的性子,偏得就像山里冻了三冬的顽石,又硬又臭,一点不肯服软。

然而,自家修为日深,神魂中阴阳双华愈发凝定,姜义再看这世间百态,却生出些不同于往常的滋味来。

世间事,哪有绝对的好坏。

阴阳流转,阳盛则阴,否极则泰。

自家孙儿那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倔」,放在红尘凡俗,自是条取死的路;

可若搬到修行上来,这种「不撞南墙誓不回」的牛脾气,若引得好。

未必不能炼成一条顺天命、逆人心的狠劲,一往无前。

既然劝不住,索性便不劝了。

由得世道磨他、打他,让他吃苦头,也未必不是福。

念及至此,姜义与猪刚鬣那边话已谈妥,他整了整衣襟,又摆回那副云淡风轻、世外高人的模样,这才不紧不慢地踱了回去。

一见姜义归来,姜锐立刻迎上前:「阿爷!如何了?那猪妖可曾伤著您?」

姜义轻轻咳了一声,脸色郑重得恰到好处,叹道:「那畜————咳,那猪妖,倒也有几分能耐。阿爷我这把老骨头,费了番气力,也不过是————堪堪与它斗个旗鼓相当,勉强平分秋色。」

说到这,他还适时揉了揉肩膀,面上带著几分气虚,活像真被打得不轻似的。

姜锐闻言,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几分,眼底那点微光也跟著暗了下去。

连阿爷这样的人物,都只堪堪打个平手?

这头猪妖————竟当真这般难缠?

唯有一旁的黑熊精,黑脸憋得跟喝了三斤苦药似的。

它方才站得远,却看得清爽那猪妖分明是被姜义一棍拍了个屁股墩,钉耙差点甩飞出去。

此刻却只能竭力端住神情,免得穿帮。

姜义懒得理会黑熊精那「想笑又不敢笑」的怪模样,话锋却已一转,语气郑重:「不过,这一遭硬碰硬下来,那猪妖也晓得咱们姜家不好惹。日后,它倒不敢轻易伤你性命了。」

姜锐刚要张口,姜义却抬手按住,神色愈加严肃:「但是,关于这吃人的事————」

他目光如针,牢牢盯著孙儿:「从今往后,就得按这西牛贺洲的规矩来。」

姜锐一怔,下意识问:「什么规矩?」

一直在旁看戏的黑熊精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闷得像敲破的铜钟:「在咱们这地界,规矩就一条,谁拳头大,靠山深,就听谁的。」

姜义点头,接过话头,缓缓补上那最要紧的一句:「那猪妖说了,往后它照旧会抓人。你若看不过眼,大可以去救。」

他顿了顿,声音缓慢,却砸得人心口发沉:「只要你有本事,从它那云栈洞里,把人完完整整地救出来,它便认栽,不再争执,放人离去。」

「可若你本事不够,救不出来————」

姜义眼神一沉,语气如寒潮扑面:「那它便要当场吃人。此为它划下的道,也是这西牛贺洲,谁也破不得的铁规矩。」

姜锐听著这些话,指节攥得一声轻响,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像要把那口气硬生生咽碎。

他年轻的眼里,那股子被逼到墙角般的狠劲,正悄悄滋长。

姜义瞧在眼里,心底暗暗点了点头,面上却换作一派从容,语气温和起来:「也莫太气馁。」

他负著手,声音缓得像往火上添柴一般:「那位乌巢禅师,可是三界中都要礼敬的大能。你能有幸在他门下,好生修行,学些旁门左道、偏锋巧法,什么隐身、遁地、潜行、穿墙————」

姜义轻轻顿了顿,话里带著几分狡觉:「正面斗不过,那便从背后摸。终归只要把人救出来,就是你的本事,就是你的功德。」

山风吹得衣角轻摇。

姜锐沉默了半响,仿佛在喉间压著什么滚烫的东西。

忽地,他抬起头来,目光如火燎人,直直盯住姜义:「阿爷。」

他的声音压得低,却狠得像刀刃出鞘:「若有朝一日,孙儿的法力胜过那猪妖————」

「可否————破了它的规矩,将它亲手斩杀?」

姜义望著眼前这小子,气血翻腾,斗志冲霄,活像换了副骨头似的。

心底自然是欣慰的,只是这欣慰里————还夹著点说不清的古怪。

他嘴角轻轻一抽,心里暗暗嘀咕:

按那猪刚鬣前世天蓬元帅的底子,这修为涨得,比窜天猴还快————

这娃要真想追上它,只怕比上天揽月都不容易。

念至此处,他又不由哂然一笑。

难也好,追不上也罢。

如此算来,至少能将他困在这福陵山脚下,磨个三五百年。

总比教他满世界乱闯、到处惹祸来得踏实。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转,面上则换作一片坚定,从容得像是早已替天立命:「那是自然!」

姜义负著手,语气稳稳当当,却藏著股江湖上只看拳头大小的冷意:「莫说小小福陵山,只要你拳头够硬————」

「这西牛贺洲的规矩,便都可由你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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