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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赴往羌地,鹰神之尊


第271章 赴往羌地,鹰神之尊

姜义沉默了片刻,胸腔起伏一度不稳,终是深吸一口冷气,将那团混乱压下。

「那锋儿那边呢?」

声音虽稳,却带著隐隐的急意,「可有回话?鹤鸣山那边,对此事可有半句风声?」

姜亮面色微滞,像是提前打过腹稿,却仍觉难以启齿,声音压得极低:「锋儿回话了。」

「他说————师门长辈的意思摆得很明白。天师道乃至整个道门正宗,向来只管两件事:降妖除魔,护得一方黎庶安稳。」

「除此之外,有两条红线,碰不得,也绕不过。」

「其一,不涉人族争斗。」

「其二————不管化外之地的恩怨是非。」

姜义闻言,眉梢轻挑。

心头那桩盘桓已久的疑惑,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那四方化外之民,说是未受教化,却也毕竟是人族血脉。」

「若能往那边传道,应民所呼,受其香火供奉,气运信愿滚滚而来————按理说,不比在中原香火难收。」

「为何这些个道统大教,一个个却只死守著中原这几块地皮?那外头辽阔千里、地广人稀的化外之地,倒像是被他们当成了无主之物,不闻不问?」

这念头,他不是今日才起。

就拿自家那只在羌地混得风生水起的大黑鸡来说。

大黑在那边信众云集,香火足可绕山三匝,头顶「鹰神」二字,呼风唤雨,横得很。

可论根脚,它没受过正道敕封,归根到底,就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淫祠野神。

可偏偏————

这么些年了,凡是口口声声「替天行道」的道门弟子,一个都没去找它麻烦。

仿佛在他们的眼里。

那片广袤的羌地,连同那满山的香火与野神————

压根就不存在一般。

这若说是不愿劳师动众、跑去四方除魔卫道,也便罢了。

可那四方蛮夷加起来的人口,可不是个小数目。

那是片未曾开垦的香火沃土。

肥得滴油,只等有道统去插旗收成。

偏偏这漫天神佛、三山五岳的道统,竟无一家肯伸手摸一摸这块肥肉。

姜义越想越不对劲。

姜亮却似早就算准他会问,直接应道:「爹,这事儿在天上地下,其实算不得什么隐秘。」

「之所以没人敢去碰化外地界,原因只有一个————」

他竖起一根指头,轻轻点下去:「养不熟。」

「养不熟?」

姜义眉心微拧,仍有几分不解。

香火便是香火,供出来的愿力又不是牲畜草料,怎还分个熟与不熟?

姜亮说到这里,眼神却忽然有些闪烁。

他下意识瞥了眼村口那座香火缭绕的老君庙,像是怕惊动什么不可言说的存在。

下一瞬,他干脆闭口不言,改以心念传音。

声音直在姜义识海里震开:「爹爹可知,这世间第一个试图「向化外之地传道」的人,是谁?」

姜义摇了摇头。

姜亮的声音继续响起,带著几分唏嘘,也带著几分敬畏:「正是咱们村里供著的那一位。」

「三十三天之上,兜率宫里的太上道祖。」

「道祖当年,曾做过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

「足以改写天上天下格局的大事。」

「那便是————」

「化胡为佛。」

听到这四个字,姜义心里「嗡」地一声,终于反应过来几分。

他点了点头,神色莫名复杂。

此桩事宜,此界经卷中半句不提。

可在前世的记忆里,这四字却是如雷贯耳。

姜亮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几分无奈、几分唏嘘:「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因果太深,当今世间已罕有人能知晓全貌。」

「只知道最后的结果,道祖耗尽心血,远渡化外,欲教化蛮夷,分化气运————」

「可到头来,却是颗粒无收。」

「那化胡为佛带来的滔天气运与功德,全被那些本土的佛人」,给一口吞了个干净。」

「而且,还不止是白忙活一场。」

姜亮神色越说越沉:「那佛门反倒在天庭根深叶茂,尤其近几百年里,声势日隆,甚至隐隐有势逼三清正统的趋势。」

「这一遭,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搬起石头,结结实实砸了自家脚背。」

他顿了顿,叹了一声:「您想啊,连道祖那样通天彻地的手段,都在化外传道」这一桩上吃了大亏,翻了大船。」

「底下这些徒子徒孙、各家道统,哪里还敢伸手?」

「自然是人人噤声,谁也不愿再去触那霉头,做那吃力不讨好的傻事。」

姜亮想了想,似觉方才那番话还有些差池,又补上一句:「当然了,爹,这些————也就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清规旧矩,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罢了。」

「至于私底下,有没有哪家不安分的门徒,或是哪尊没跟脚的小神仙,悄摸儿地往那蛮夷地界落座香案、立个小庙,偷偷享那边的供奉————」

「这事儿嘛,就不好说了。」

姜义点了点头,深觉有理。

这世上的神仙妖怪,也和凡夫俗子一般,守规矩的有,钻空子的也少不了。

话说到这儿,姜亮才小心翼翼凑上前些,问起正事:「爹,究竟出了何事?竟让您如此大费周章?」

他这一回天上地下折腾得脚不沾地,可至今仍不知此行因何而起,心里自然是有些没底。

姜义面对儿子满腹疑惑,自是不好提那虚无缥缈的前世记忆,只是神色凝重,缓缓吐出一句:「爹收到确切消息,一那羌地与氐人部落,正暗中联手,意图掀起一场大叛乱。」

姜义直视著姜亮那团神魂,一字一顿道出最坏的结果:「而他们落刀的第一个地方————或许便是天水。」

姜亮闻言,那原本如雾般的神魂,竟微微抖了一下。

阴司久居,看淡生死,可天水二字落下,他依旧像被人一把揪住了魂根。

那是他儿孙的安身之地。

若天水一破,兵火卷城,玉石俱焚之中————哪还有孤儿寡母的容身之地?

惊色如潮水般涌上来,他再压也压不住。

这才明白,为何一向沉若深潭的父亲,今日竟露出几分不安的火气。

姜义心里明白得很。

这不是小打小闹的部落骚动,而是牵连朝局的暗流。

朝廷靠不住,鹤鸣山也隔著千山万水。

若还指望姜亮、李家那点远程试探,等消息传回来,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不成。」

姜义沉声开口,眼底一线寒光如刀:「此事,我得亲自走一趟。」

「我要去羌氐之地,亲眼看看这一场祸从何来,能不能拦下。」

姜亮听得魂火都晃了,急忙劝道:「爹,那地方荒寒险恶,不乏阴邪,又远得很,您若真遇上个闪失————」

姜义抬手一摆,把他的话挡了回去:「无妨。爹自有分寸。」

他说得极淡,却带著三分久不出山的杀机。

「我此去,不先入氐地。」

「直接取道羌地,先去找大黑。它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也算个地头蛇,有它照应,走动好使些。」

主意既定,姜义便不再多作犹豫。

他回屋略作安排,将柳秀莲、刘子安唤到近前,一一交代了家中大小事,生怕落了半分疏漏。

临行时,他从怀里取出早画好的分神符,分作两叠,一叠放在堂前的供桌下压著,另一叠塞到了姜亮手里。

「收著,但莫要收进壶天,若有异变,随时传讯。」

夜色深得像一层泼开的墨。

村中鸡犬无声,姜义推门而出,只留下方寸灯火在身后悄悄缩成一颗小点。

脚下轻踏,一朵祥云悄然升起,连风声都不惊动。

借著夜色,整个人如一道淡烟般隐入天幕,往西北化去。

西行越远,风里便多了几分旷野的腥硬。

等青山的轮廓淡成影子,前方已是黄沙如浪、风刀刻石的戈壁。

姜义收了云头,在风蚀沉寂的荒原深处,寻到了座颇具规模的羌人聚居地。

这一看,却与他想像中的「苦寒之地」大相迳庭。

戈壁虽苍凉,城寨却热火腾腾。

低矮扎实的土屋一路连绵,烟火升得高,市井之声压得住四野风啸。

街上不但有皮袍羌人高声吆喝,竟也夹著几队操中原口音的汉人商旅,赶著驮满货物的骆驼,与摊贩争价杀得火热。

姜义暗暗颔首。

「大黑那小鸡子————倒也不只会装神弄鬼。」

大黑掌控下的羌地部族,向来奉行与中原互市相亲,不闭关,不筑壁。

路一通,钱粮货物便随之流动,这些聚居点也就有了烟火、有了人气,竟在这荒骨之地生出了几分繁盛来。

行于风沙之外,却隐隐有股子安定、太平的气息。

而在这片热闹的人声浪里最中央处,却静静矗著一座几乎要与天接壤的神庙。

正是这一带羌人部族心中的至高圣地。

鹰神庙。

庙宇依山凿就,石壁巨阔,线条粗犷得像是大地亲手刻出的纹路;远远望去,既有三分原始的威势,又透著几分蛮荒的庄严。

庙前的广场上,香烟如云,一波波盛装的羌人信徒正跪地叩首,额触地面,整齐如潮。

那眼神里的敬畏与狂热,几乎能把空气点燃。

姜义不欲引人注目,早早收了求头。

随手绕了绕衣袖,把那仙家气度压得严严实实,只留个寻常游方老者的样貌,混在人群里步行进了这座热闹的城寨。

街上一脚亢下去都是官土与热浪,香料味、烤肉味、骆驼身上的腥臊味混在一处,倒也自成一种粗放的风味。

正巧路边一个小摊热闹得很,铁锅里油花兹啦作响,那香气直勾著人的魂。

姜义摸了摸自家那空得能塞拳头的肚皮,顿觉干粮又硬又乏味,索性寻了张小矮凳坐下。

「店家,」他拎起嗓子,语气带著几分久走江湖的懒散,「来点热乎的,能管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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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羌人摊主倒也利落,不多时便端上一份煎得金黄发脆的豆芋糍粑,又盛上一价碗油花翻滚、酸香扑鼻的酸菜面块。

姜义也不拘束,提了筷子便开吃。

那第一口酸辣入喉,像有股热气顺著胸腹一路散开,把他旅途的风沙与疲意都逼了出去。

正吃得带劲,隔壁那桌的汉人商贩也在呼噜呼噜地吸著面块儿。

其中一个面生的年轻小子,初来穴到,眼睛倒是比肚子更忙,一边嚼著面块,一边伸著脖子往城中心那座巍峨神庙瞅,像只想探窝的小麻雀。

他压著声音,神神秘秘地问身旁那位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二叔————那庙里头,当真住著个鹰神?」

那「二叔」闻言脸色一变,先是飞快地扫了眼正忙得脚不点地的羌人小贩,随后便一巴掌拍在桌上,瞪眼低喝:「吃你的面!少胡说!这里头仞究忌讳的,小心祸从口出!」

这语气之凶,让那青年立刻缩了缩脖子。

倒是一旁盛汤的羌人小贩耳朵尖得很,听见了也不恼,只回过头来,露出满嘴白牙,笑呵呵接道:「这位小哥儿,这你可就问著正主儿喽。」

「鹰神当然有啊!那是咱们戈壁与草原上的真神。」

那青年被撩得更来劲,弓了把嘴角的油,压根不理自家二叔那恨不得把他塞回娘胎的表情,又凑过去追问:「小阿哥,杀然你说得这么玄乎————那你,可曾亲眼见过那鹰神?」

羌人小贩却半点不恼,锅里「咕嘟」作响,他手脚不停,一边添水,一边仍是那副虔诚得像要供祖宗的神情:「鹰神价人是何等神威?那可是天上飞的神鹰,岂是咱这些凡胎俗骨能随随便便瞧见真容的?」

说著,他话锋一转,眼中却忽地你了些,透出几分狂热的敬畏:「可它老人家,是真慈悲!这戈壁滩上价小几十处事居地,哪座神庙没沾过它的恩惠?不是显上一道灵鼓,就是落下一两句救命的神谕,为咱们指条明路、解场价难,这可是咱羌人尽人皆知的!」

那青年听得心里更痒,筷子都忘了动,又追问:「那————鹰神一般什么时候显灵?咱们这外乡人,有什铜法子,能不能也见它老人家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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