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瑶!我有桩天大的喜事,非得即刻与你说!”
林月柔人未踏入院门,雀跃的声音已先一步穿帘而来。
她脸上堆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在姜寂瑶眼中,那笑意里的炫耀之意,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扎眼。
“淮旻都与我讲了,竟不知你与他之间,还有这般渊源。”
姜寂瑶收起眸底的冷光,面上笑得眉舒目展,她起身款步上前,将人迎进屋内。
今日的林月柔穿着碧色纱裙,裙摆绣着细碎银纹,鬓边簪着同色系玉簪,眉心还点了抹嫣红花钿,瞧着倒是娇俏明艳。
姜寂瑶心中冷笑,果然是迫不及待了。才刚冒认了旧识身份,便急着往陆淮旻的“白月光”位置上凑。
“月柔,你……”
她才刚启唇,浓烈的中药味便如两条滑腻的毒蛇,“嘶溜”一下钻入鼻腔,苦涩呛人,直钻天灵盖。
“咳咳咳……”
姜寂瑶忍不住低咳起来,脑海中开始迅速猜测,林月柔身上这药味如此浓重,是真生了病,还是那什么“施丹”后的副作用?
“月柔,你身上这是何味?”
她随口一问,却没料到,这话竟给了林月柔搭台唱戏的由头。
林月柔立刻抬手捂住唇角,一连串轻咳声柔弱婉转,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怯。
“寂瑶你是知晓的,我自幼体弱,近来旧疾复发。所幸略通些医术,便自配了个药囊随身戴着,也好调养身子。”
看着她那矫揉造作的模样,姜寂瑶瞬间了然——林月柔这是故意在陆淮旻面前扮弱博怜。
果然,身旁的男人立刻上了钩。
陆淮旻猛地从凳上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月柔往屋内走,语气满是关切。
“月柔,你身子不适,本该静养才是。有什么事,差小厮来传句话便是,何苦亲自跑一趟?”
林月柔倚在他臂弯里,不知是不是姜寂瑶的错觉,总见她身子微微倾斜,刻意往陆淮旻怀中靠去。
“我不打紧的。”
她坐稳后,目光便黏在了陆淮旻身上,从未下来过。
“只是平日里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实在孤寂得很。淮旻,往后你能常来陪我说说话吗?”
陆淮旻听闻却未立刻应答。
他心中清楚,林月柔尚未出阁,自己若频繁往林府走动,难免惹人非议,徒增闲话。
姜寂瑶坐在旁便,活脱脱像个透明人。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温情互动,她连插话的余地都没有。
她静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绣纹,暗自盘算。
寿宴那日,系统只含糊提了些过往,并未提及细节。
或许系统本身也不知晓内情,那这便是她的突破口。只要能让林月柔露出破绽,便能一举扳倒她。
思及此,姜寂瑶心中微动,终是开口问。
“月柔,你与淮旻当年去的是哪一处山谷?我素来偏爱那些有天险的地方,越是人迹罕至,越能见得绝好风光。”
她早已想好了说辞,若是引来怀疑,便只说是纯粹好奇过往逸事,倒也合情合理。
这一问,林月柔脸上的笑容瞬间被冻住,眼底掠过难色。
她飞快地瞥了眼陆淮旻,想从他脸上寻些示意,却见男人眼中也满是期待,显然是想再听她说说当年的事,也好忆苦思甜。
下一秒,姜寂瑶便清晰地听到了林月柔心底的咒骂声。
“该死的姜寂瑶!待我攻略陆淮旻成功,定要让他效仿吕雉,将这贱人做成人彘!”
吕雉?
姜寂瑶心头一惊。
她曾在书中见过这个名字,那是秦末汉初汉高祖刘邦的皇后,手段狠戾,竟将刘邦的宠妃戚夫人活生生做成了人彘。
知晓林月柔的真实歹念,姜寂瑶后心瞬间沁出层冷汗。
她不过是想在这乱世里活下去,可先是黑化后的陆淮旻欲杀她,如今又冒出个想将她做成人彘的林月柔,前路当真是步步惊心。
林月柔沉默了半晌,原是在等陆淮旻给她递台阶。
可男人此刻满心都是对过往的追忆,压根没留意到她的窘迫。
见状,林月柔立刻抬手扶住太阳穴,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她眉峰紧蹙,似是不堪重负。
“月柔,你怎么了?”
陆淮旻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走到她面前,语气里满是焦灼。
“我没事……”
林月柔抬眸望他,泪眼汪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我方才试着回想当年的事,谁知头突然疼得厉害……”
这般柔弱姿态,让陆淮旻顿时手足无措,他连忙温声安慰。
“想不起来便别想了,都是些陈年旧事,无关紧要的。”
男人小心翼翼的关切,让林月柔心中得意不已。
她自认为,陆淮旻定是念着儿时情谊,又被自己的美貌吸引,已然对她动了心。
她成为他心头那抹白月光,指日可待!
为早日达成目标,林月柔决定再加一把火,她抬眸望向陆淮旻,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淮旻,听闻郊外有一处枫树林,此时枫叶正红得似火,漫山遍野,景致极美。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那眼神柔弱又期盼,任谁也不忍拒绝。
对陆淮旻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他便颔首应下。
“你想何时去,差人告知我一声,我定亲自去林府接你。”
姜寂瑶坐在一旁,再未多言。
林月柔方才的歹念,让她至今仍惊魂未定,心脏疯狂跳动着无法平静。
“那我想明日便去,我实在等不及想瞧瞧那盛景了。”林月柔步步紧逼,丝毫不见退让。
姜寂瑶心中危机感陡增。
照她这般主动出击的势头,自己还未想出反制之法,她怕是早已得偿所愿,将陆淮旻牢牢攥在手心了!
可她也不敢再轻举妄动,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林月柔的系统,才是她最大的劲敌。
最初,她只当那系统不过是能检测个黑化值,万万没想到,竟还能给林月柔提供神器相助。
而林月柔对她又恨之入骨,只要自己稍有不慎,失败一次,怕是便要尸骨无存了。
“不可。”
陆淮旻却神色一正,语气坚定地拒绝。
“月柔你尚在病中,不宜舟车劳顿。待你身子痊愈,我再去接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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