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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烂白菜”警告


云筝转身的动作优雅而决绝,像一道黑色的丝绒屏障,隔开了身后那片狼藉的战场。她端着香槟杯,指尖微凉,努力抑制着那几乎无法控制的轻微颤抖。后背挺得笔直,仿佛这样就能支撑住摇摇欲坠的内心。

她知道,周聿深那双淬了毒的眼睛,像跗骨之蛆,依旧死死地钉在她的背影上。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撕开了他伪装的第一层皮,露出了里面早已腐烂的骄傲和扭曲的恨意。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宴会厅的角落相对安静,但无形的目光却如聚光灯般追随着她。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动,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些复杂的、探究的、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视线,让她明白,自己刚才的反击,已然在这潭看似平静的社交湖面投下了巨石。

周聿深的脸色铁青得近乎发黑,胸膛剧烈起伏,握紧的双拳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他精心设计的、将云筝踩入泥泞的戏码,不仅没有上演,反而让他自己成了被当众剥皮的那个!“及时止损”、“遇到更好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自尊心上。他感觉全场的目光都在嘲笑他——嘲笑他的愚蠢,嘲笑他的失败,嘲笑他被一个他弃之如敝履的女人,如此轻易地反将一军!

沈清月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无措地绞着裙摆。她看看脸色狰狞的周聿深,又看看那个背影冷漠却挺拔的云筝,心中第一次对周聿深描绘的“复仇蓝图”产生了强烈的动摇和恐惧。云筝刚才那句“认清形势,警惕被利用”的话,像一根针,扎破了她被嫉妒和不甘蒙蔽的幻想。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周聿深推到悬崖边上的棋子,而悬崖对面,是她完全无法抗衡的力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和围观中,周聿深猛地抬起头,压抑的怒火几乎要从眼中喷射出来。他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不能让云筝如此轻易地脱身,更不能让自己成为今晚最大的笑柄!

他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尖锐:“云筝!你以为攀上了傅家的高枝,就能抹去你鸠占鹊巢二十三年的事实吗?你享受的一切,本该属于清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腔作势,谈什么‘及时止损’?你不过是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宴会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不易察觉的骚动,紧接着,那股无形的压力陡然增强,仿佛空气都被抽离了几分。人群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视线齐刷刷地转向入口。

一个身影出现在那里。

挺拔颀长,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而强大的气场。他没有刻意做什么,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整个喧闹的宴会厅瞬间沉寂。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和深邃难测的眼眸。

是傅凌鹤。

他来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傅凌鹤迈开长腿,步伐从容而沉稳,目标明确地朝着角落里对峙的几人走来。他的目光平静无波,掠过周围噤若寒蝉的宾客,最终落在了脸色铁青、正试图继续攻击云筝的周聿深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无足轻重的垃圾。

周聿深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看着傅凌鹤一步步走近,那股与生俱来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让他背脊发凉,刚才还汹涌的怒火,竟像是被兜头浇下了一盆冰水,只剩下狼狈和一丝本能的恐惧。

傅凌鹤走到云筝身边,停下脚步。他没有立刻看她,而是微微侧头,目光依旧落在周聿深身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周先生,是在对我太太说话?”

“我太太”三个字,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周聿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在傅凌鹤面前,他那点所谓的家世背景和商业成就,瞬间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傅凌鹤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周聿深,又看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几乎要哭出来的沈清月,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确认某种事实。

然后,他轻启薄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角落,甚至更远的地方。

“我听说,周家门风严谨,最重脸面。”傅凌鹤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看来传言有误。”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落在周聿深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

“一个男人,连最基本的体面和自重都学不会,为了些许私怨,在这样的场合纠缠不休,丑态百出……”

他的声音微微停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判词。

傅凌鹤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冷的弧度,像冰棱划过。

“……就像一颗烂掉的白菜。”

“烂、掉、的、白、菜。”

这六个字,他说得清晰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聿深早已碎裂的自尊上,也砸在所有听见的人心头。

毫无价值,令人厌弃。

这句未说出口的潜台词,却比任何直接的辱骂都更加诛心。

整个宴会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周聿深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因为极致的屈辱和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想反驳,想咆哮,但在傅凌鹤那冰冷而绝对强势的气场下,他发现自己连张口的勇气都没有。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承受着最残忍的审判。

傅凌鹤说完那句话,便不再看周聿深一眼,仿佛多看一秒都是浪费时间。他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云筝身上。

云筝的心跳得飞快,刚才独自面对周聿深时的强撑和疲惫,在傅凌鹤出现的那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短暂的宣泄口,又迅速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震惊,茫然,以及一种……被强势庇护下的不真实感。

傅凌鹤的眼神依旧深邃难测,看不出喜怒。他伸出手,不是触碰她,而是极其自然地,将她耳边一缕滑落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累了?”他低声问,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云筝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喉咙有些发紧,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傅凌鹤收回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宣告力:“傅太太身体不适,我们先告辞了。”

他没有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微微侧身,示意云筝与他一同离开。那姿态,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掀翻京市社交圈的风波,不过是他随手拂去的一点灰尘。

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自动为他们让开一条通路。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敬畏、好奇、猜测……再没有人敢用之前的眼神看待云筝。她是傅凌鹤公开维护的人,是傅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是那个敢于将周聿深比作“烂白菜”的男人所庇护的“傅太太”。

周聿深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傅凌鹤的身姿挺拔如松,而云筝,那个他以为可以随意践踏的女人,此刻正走在他的庇护之下,走向一个他需要仰望甚至畏惧的世界。极致的屈辱和滔天的恨意在他胸中翻腾,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得体无完肤,颜面扫地。而这一切,都拜傅凌鹤和云筝所赐!

云筝跟在傅凌鹤身边,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息和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隔绝在外。刚才那场交锋耗尽了她的力气,此刻她几乎是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力在行走。

第一回合的社交战,以傅凌鹤的强势介入,和一句石破天惊的“烂白菜”警告,宣告了她的完胜。

但她心中没有丝毫轻松。这个男人,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为她解了围,也将“傅太太”这个身份的枷锁,更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身上。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仅仅是为了维护“傅太太”的脸面,还是……有更深层的原因?

她被动地跟着他,走向宴会厅外那片未知的夜色,心中第一次对这个神秘、强大、掌控着她命运的男人,产生了更加复杂难解的疑问和一丝……无法言说的依赖。这场交易,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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