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响彻夜空,冲在最前面的樾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硝烟弥漫中,樾军的冲锋阵型被打得七零八落。
“打!”
机枪步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将残余的樾军扫倒。
靳开来端着一挺轻机枪,站在掩体上,枪口喷吐着火舌,一梭子子弹将试图组织反扑的樾军军官击毙。
但樾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了,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有的甚至不顾己方伤亡,用尸体堆成掩体,趴在同伴的尸体后面朝一连射击。
“连长,樾军上来了!距离不到二十米!”
赵蒙生在通讯器中嘶吼。
梁三喜端起枪,跳出掩体,高声喊道:“上刺刀!准备白刃战!”
咔咔咔!
全连84把刺刀同时卡上枪口,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杀!”
梁三喜率先冲出战壕,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朝冲在最前面的樾军军官扑去。
樾军军官还没来得及举枪,梁三喜的刺刀已经捅进了他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杀!”
战士紧随其后,如同猛虎下山,冲进樾军人群中,刺刀见红,与樾军展开惨烈的肉搏战。
一名樾军士兵端着刺刀朝梁三喜扑来,梁三喜侧身一闪,刺刀擦着他的肋部划过,划破了作战服。
他反手一枪托砸在对方脸上,将对方砸得鼻血直流,紧接着一脚将其踹翻,刺刀捅进对方腹部。
靳开来端着一挺机枪当冷兵器用,抡起枪托左右横扫,一枪托砸碎了一个樾军士兵的脑袋,又一枪托砸断了另一个樾军士兵的手臂,浑身浴血,如同杀神。
赵蒙生也很猛,红着眼睛指挥二排从侧面杀入,与十几个樾军士兵混战在一起。
他的刺刀捅进了一个樾军士兵的胸口,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另一个樾军士兵从背后扑来,一刀捅向他的后心。
“指导员小心!”
一名战士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刀,刺刀深深扎进了他的后背。
“小刘!”
赵蒙生嘶吼着,拔出刺刀,一刀捅死了那个樾军士兵,转身抱住倒下的战士。
小刘的嘴里涌出鲜血,眼神迅速涣散,嘴角却微微上扬,似乎在说,指导员,我没给1连丢人。
赵蒙生的眼睛红了,他放下小刘,端起枪,嘶吼着冲进樾军人群中,一枪一个,一枪一个,连续击毙了七八个樾军士兵,浑身上下沾满了樾军的血。
白刃战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樾军终于支撑不住,丢下满地的尸体,狼狈撤退。
梁三喜拄着步枪,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樾军的。
他看了看身边的阵地,到处都是牺牲战士的遗体,有的被刺刀捅穿胸口,有的被子弹击中头部,有的在倒下的时候还死死攥着刺刀。
“连长,连长……”赵蒙生跌跌撞撞地走过来,脸上全是泪水和血水:“小刘他……他牺牲了……他是为了救我……”
梁三喜一把抱住赵蒙生,死死地抱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靳开来从前面走回来,浑身浴血,脸上那道疤痕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蹲在一个牺牲的战士身边,伸手合上对方的眼睛,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站起身,对梁三喜说道。
“连长,樾军撤了,但肯定还会再上来,咱们……伤亡太大了。”
梁三喜松开赵蒙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统计伤亡,清点弹药,准备下一轮战斗。”
凌晨三点。
樾军连续发起了七次进攻,每一次都被东大陆军第7军,第8重装合成师击退。
但樾军太多了,源源不断的涌来。
奇穷河南岸的大片建筑都变成了废墟,但桥头堡阵地始终牢牢控制在东大军手中。
1连的阵地上,原本101人的连队,现在能站起来战斗的,只剩下不到七十人。
梁三喜的胳膊被弹片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卫生员用急救包简单包扎了一下,纱布很快就被鲜血浸透了。
赵蒙生的头盔被打飞了,额头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流了满脸,但他顾不上包扎,蹲在阵地前沿,死死盯着前方。
靳开来更惨,左腿被弹片击中,一瘸一拐的,却依然端着一挺轻机枪,靠在沙袋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连长,樾军又上来了。”赵蒙生低声喊道。
梁三喜端起望远镜看去,果然,黑暗中又有密密麻麻的黑影在移动,人数至少有一个营。
樾军似乎也打红了眼,不惜一切代价要夺回奇穷河大桥。
晚上夺不回,白天就不可能夺回来。
“弹药还有多少?”梁三喜问道。
“步枪弹每人不到一个弹匣,机枪弹不到两个弹鼓,手雷每人不到两颗。”
靳开来回答,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梁三喜沉默了几秒,从腰间拔出刺刀,卡在枪口上。
“准备白刃战。”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默默地拔出刺刀,卡在枪口上。
几十把刺刀,面对至少三百人的樾军。
没人退缩,没人害怕,他们的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赴死的决心。
樾军越来越近,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突然,天空中传来直升机引擎轰鸣声。
不是一架,不是两架,而是十几架武装直升机从北岸方向呼啸而来。
“陆航!是陆航!”一名战士激动的大喊。
梁三喜抬头看去,果然,十几架翼龙-2型武装直升机排成攻击队形,低空掠过奇穷河,朝着樾军人群俯冲而去。
“全体注意,我是陆航第17大队朱超,樾军交给我们,你们隐蔽!”
朱超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咻咻咻咻,数十枚火箭弹从直升机机翼下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落在樾军人群中。
轰隆轰隆轰隆。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樾军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响彻夜空。
火箭弹爆炸的冲击波将樾军的冲锋队形彻底撕碎,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直升机的航炮开始怒吼,密集的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精准扫射每一个试图逃跑的樾军士兵。
樾军无处可躲,只能任凭航炮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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