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山城那边突施重压，硬生生把世界线给掰歪了——这点，他此前半点没料到。
“行吧！”
“反正你老谢，从不打没底的仗！”
赵刚翻了个白眼，嘴上嫌弃，却没拆台。
“老谢！”
“话说回来，鹰国虽有部分海军进了华夏境内……”
“可华夏洋这片战场，真就万无一失？”
赵刚略一停顿，又问。
“风险？当然有。可机会，更大！”
“吴克用那小子，脑子灵、胆子也够！”
“他清楚得很——眼下海军唯一任务，就是活下来、长起来！”
“他绝不会傻乎乎去跟鹰国人、小鬼子拼刺刀！”
“不过，这太平日子也撑不了太久。”
“常沙战役一收尾，华夏洋立刻重回聚光灯下——我们的打算，也就藏不住了。”
谢清元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常沙战役牵动整个华夏洋战场的棋局走向，哪怕那边天塌下来，此刻也没人顾得上抬头看一眼！
至于海军这场仗怎么打、打到什么火候、何时收手——没人比吴克用更门儿清。
身为海军司令，若连这点决断都拿捏不住，那他真不介意把椅子腾出来，让更有胆识的人来坐。
换言之，只要吴克用踩准节奏、卡住分寸，等众人回过神再望向这片海域时，整个华夏洋战场的落子早已尘埃落定！
“嗯！”
谢清元话音刚落，赵刚只是轻轻颔首，没多说一个字。
他对老谢识人的本事，向来信得过。
“报告！”
“总司令！”
“赵正委！”
赵刚刚抬脚要出门，门外突然响起和尚那沉实有力的声音。
“讲！”
“总司令！”
“战斗国驻边最高指挥官马诺夫斯基刚发来急电，点名要跟您直接通话！”
和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用理。”
“记牢了——不管谁打来，哪怕是山城那位亲自拨号，也一律不接！”
“仗没打完之前，天王老子来电，照旧挂断！”
“听明白没有？”
谢清元面沉如水，语气冷得像冻透的铁。
这时候来电？不用猜，八成是求和，再不就是放狠话。
可说实话，无论是哪一种，眼下都毫无分量了。
“是！总司令！”
——
“什么？！”
战斗国驻边集团军后方阵地上，马诺夫斯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话音未落，他一把扫开桌上文件，纸张哗啦散了一地。
“将军！”
“华夏人这是铁了心要死磕到底啊！”
“可他们到底图什么？”
“真不怕惹毛帝国？”
副手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若冲突爆发在黑瞎山脉，尚能理解；可自始至终，帝国虽想强渡山脉接应铃木残部，却被死死钉在原地，一步未越雷池。
而如今，己方已全线撤出黑瞎山脉，正往回收缩——华夏军队却反向杀入，直插帝国控制的北半段山域！
一路衔尾猛追，毫不留情！
兵力虽不算压倒性，但战力极悍，更有空军全程罩顶……
伤亡数字早已触目惊心。
就在刚才，将军还试图联络华夏新三方面军总指挥，想试探停火可能——
结果呢？
对方干脆拒接电话，连回应都不屑给一句！
现在，他彻底摸不清华夏人的底牌了：
是要全歼第六集团军？
还是……真打算撕破脸，跟帝国正面开战？
“该死的华夏人！”
马诺夫斯基双眼泛红，咬牙低吼。
“可将军！”
副手抹了把额头冷汗，声音干涩：“情报刚确认，新三方面军主力正全速压向黑省，几乎倾巢而出！”
“更糟的是，其第二集团军刚扫清外围，正昼夜兼程赶来增援！”
他顿了顿，脸色灰败：“一旦他们到位，咱们连突围的缝儿都不会有……”
地面交锋，还能周旋；最要命的是头顶那片天空——
华夏空军像悬在头顶的铡刀，牢牢锁死了所有退路。
新三方面军的打法，就一个字：拖！
拖到主力合围，再一口吞下！
整个方面军陆军超三十万，眼前这支第六集团军虽号称最强，但细究下来，其他部队并非不堪一击——差距有，却不致命。
想想看，第二集团军只用了几天，就把铃木手下的八万人打垮了……
若敌军完成包抄，兵力数倍于我……
“华夏人没这么傻！”
马诺夫斯基挥手打断，脸色阴郁如铁。
鹰国入场搅局，局势突变，华夏人不可能没嗅到风向。
想趁乱捞一把？还不够格！
“传令！”
“全军转入主动反击！”
“不惜代价，拦住华夏军队推进步伐！”
“同时急电帝国陆战总部——请求全线增援！”
“让他们知道，这帮华夏人，得用血来还账！”
他嗓音嘶哑，一字一顿。
“是！将军！”
副手立正领命，转身疾步而去。
第六集团军后方司令部。
“司令！”
“马诺夫斯基这是要拼命了？”
“不至于吧……狗急跳墙也不至于跳这么高？”
方立功盯着沙盘上的敌情标记，一脸错愕。
这一路，确实把对手逼得够呛——歼敌八千余，击毁坦克近五十辆。
但离伤筋动骨，还差得远。
可眼下这架势……
“甭管他是垂死反扑，还是孤注一掷。”
“马诺夫斯基，已经没路可退了。”
楚云飞目光如刃，语速极快：
“立刻通令——第六集团军第一、第二装甲旅，全部快速反应部队，反坦克分队，所有机动单位！”
“抓住机会，优先吃掉敌方坦克集群！”
“火箭军前推至中线，拦腰斩断敌指挥链，顺带端掉他们的炮兵阵地，彻底压住火力！”
“为后续总攻扫清障碍！”
他稍作停顿，声音更沉：“告诉各部——这一仗，不是练手，是开胃菜。”
“司令！”
方立功忍不住插话：“真要现在就硬碰硬？”
“嗯。”
楚云飞点头，神色笃定：“友邻部队都在路上，最多再撑一天。”
“再等下去，等他们那支顶尖装甲劲旅赶到，咱们连抢滩的机会都没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这些兄弟部队什么脾气，他比谁都清楚——个个是狼，打仗从来不含糊。
而且主力早已完成集结，我方兵力足足是敌军的三倍有余。这场稳操胜券的硬仗，再加上空天部队与火箭军压阵，马诺夫斯基连转身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必须立刻开打！
至于他想撤？门儿都没有！老黄的战机早就锁死空域，鹰隼般盯得死死的！
还有一点更关键——这两支战斗国驻边集团军，是眼下唯一能跟第六集团军掰掰手腕的对手，远比当年那支关东军强得多。
而第六集团军起点太高，寻常部队根本入不了它的法眼。
所以这一仗，不单是第六集团军亮剑，更是对整个新三方面军实战底子的一次大考！
“是！司令员！”
方立功腰杆一挺，声音如铁钉楔入青砖。
他前脚刚走，命令便如惊雷滚过指挥链。
几乎眨眼之间，成建制的装甲洪流全速开拔！
第一、第二装甲突击群！
各快速反应支队！
三百多辆钢铁巨兽，在众人注视下轰鸣驰骋，直扑前线！
同一时刻，战斗国大批坦克也冲上战场。
战局瞬间点燃，火光撕裂天幕！
第六集团军作为新三方面军里机械化程度最高的拳头部队，早已基本实现全域机动作战。此前，在统帅部全力扶持下，奉天兵工厂陆战装备迭代飞快。
早年第六集团军的坦克，还是从关东军手里缴获的老古董——全是老帅时代被掠走的旧货；如今早已全部换装，清一色新锐主战坦克。
这款新式坦克，是在战斗国苏系底盘基础上深度优化的二代型号：大幅减重、提速迅猛，防护、火力、转向响应全都甩开原版几条街！
交火不过二十分钟，胜负已见分晓。
“将军！”
“这……真是华夏的部队？”
后方观察所里，马诺夫斯基的副官放下望远镜，嘴唇微颤，满脸难以置信。
刚才接敌时，他还差点笑出声——双方坦克块头悬殊太大，华夏坦克只有己方三分之二高，装甲厚度一看就薄得多。
可转眼间……
视野中，华夏坦克灵活得像猎豹，自家坦克刚调炮口，人家早拐弯消失在烟尘里。
只挨了一发穿甲弹，不少战车就当场瘫痪！
更不可思议的是，对方一辆坦克，硬扛三发命中仍能继续冲锋！
这差距，简直令人窒息！
难道帝国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真要栽在这片黑土地上了？
“传令！”
“全线后撤，散开队形！”
马诺夫斯基眉头紧锁，语调低沉。
战场态势，他一眼看透：吨位差确实明显——己方全是三十吨起步的重型坦克；对面那些，顶多二十五吨上下，属于中型偏重。
过去帝国坦克横扫西欧平原，靠的就是厚甲硬扛、稳扎稳打；可这儿不行——地形起伏、林带密布，重型家伙跑不快、转不动、躲不开，机动优势全被废了。
这才是被压着打的根本原因。
但随即他又皱起眉：虽从未与华夏陆军正面交手，可手底下这两支驻边装甲集群，常年盯着对面动向。
新三方面军的崛起，他一直看在眼里。能这么快完成深度机械化，关键就是吃掉了关东军。
而关东军手上那批坦克，岛国自产的玩意儿，八吨都不到，被戏称“铁皮豆丁”，连步兵反坦克枪都能打穿。
可眼前这支第六集团军，早不见半辆旧式坦克的影子。
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不仅完成了换装，而且用的是二代坦克里的尖刀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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