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很好。
顾渊站在玄关，给小糯米整理小书包。
里面装了水壶、湿巾、一包小饼干和小玩具啥的。
小糯米穿着一件白色的公主裙，扎着两个小揪揪，脚上踩着一双粉色的小皮鞋，整个人像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
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我们今天真的去游乐场吗？”
“真的。”
“红鲤姐姐和雨凝姐姐也去吗？”
“也去。”
小糯米开心地拍了两下手，然后忽然停下来，歪着头想了想。
“爸爸。”
“嗯？”
“那她们两个都去，我该牵谁的手呀？”
顾渊愣了一下。
“你想牵谁就牵谁。”
小糯米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那我左手牵一个，右手牵一个。”
说完，她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方案非常完美。
顾渊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门铃响了。
顾渊拉开门，苏红鲤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衫，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青春得像大学生。
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举起来晃了晃。
“我带了零食。游乐园里的东西又贵又难吃，我提前买好了。”
顾渊看了一眼那个袋子，薯片、巧克力、果冻、酸奶、牛肉干……
像是要去野餐。
“你带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背回来呗，又不重。”
苏红鲤换了鞋，走进客厅，看到小糯米，蹲下来捏了捏她的小脸。
“小糯米，今天姐姐带你去坐旋转木马好不好？”
“好！”小糯米用力点头。
门铃又响了。
楚雨凝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休闲裤，头发随意披着，脸上戴着一个黑色口罩。
她手里也拎着一个袋子。
“我准备了水果。”她说，“洗好的，切好了，到了就能吃。”
顾渊接过来，看了一眼。
保鲜盒里装着草莓、蓝莓、切好的哈密瓜和西瓜，码得整整齐齐，像水果店里的摆盘。
苏红鲤从客厅走过来，看了一眼楚雨凝手里的袋子，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零食袋，哼了一声。
“你带水果，我带零食，不冲突。”
楚雨凝看了她一眼，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弯了一下。
“嗯。”
自从昨晚同床共枕之后，两个人之间已经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小糯米跑过来，左手拉住苏红鲤，右手拉住楚雨凝，仰着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出发啦！”
顾渊拎着两个袋子，跟在后面，锁上门。
……
洛城欢乐世界在城南，开车过去四十分钟。
顾渊把车停好，小糯米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下车了。
苏红鲤帮她解开安全座椅的卡扣，小糯米自己从车里爬出来，站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蹦了两下。
“好大！好多人！”
楚雨凝戴上口罩，把帽檐压低了一些。
她今天穿得很素，头发散着，遮住了半张脸，如果不仔细看，不太容易认出来。
顾渊看了她一眼。
“紧张？”
楚雨凝摇了摇头：“不紧张。就是不想惹麻烦。”
苏红鲤在一旁打趣道：“要不你找个地方坐着等我们？我们带小糯米玩就行。”
楚雨凝看了她一眼：“不用。我跟着你们就行。”
四个人往游乐场门口走去。
小糯米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的，像一只快乐的小兔子。
苏红鲤和楚雨凝并排走在后面，顾渊走在最后面。
检票口排着长队。
苏红鲤买的是VIP票，不用排队，直接从快速通道进去。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他们的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祝您玩得开心。”
小糯米第一个冲进去，站在游乐场的大道上，转了一圈，看着周围花花绿绿的游乐设施，眼睛亮得像星星。
“爸爸！我要坐旋转木马。”
苏红鲤牵着她的手往旋转木马的方向走：“走，姐姐带你坐。”
楚雨凝跟在后面，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周围。
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带着孩子的家长，偶尔有几个年轻人结伴而行。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稍微放松了一些。
旋转木马排队的人不少，但VIP票可以优先。
苏红鲤带着小糯米选了一匹白色的木马，把小糯米抱上去，自己站在旁边扶着。
“爸爸！看这里！”
小糯米坐在木马上，朝顾渊挥手。
顾渊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旋转木马转起来，小糯米的笑声在音乐声中格外清脆。
从旋转木马下来，小糯米又看到了旁边的碰碰车。
“爸爸！那个！那个我也要坐！”
顾渊看了看身高限制，够了。
“行。”
苏红鲤立马举手：“我也要开一辆。”
楚雨凝看了她一眼：“你会开吗？”
“碰碰车有什么不会开的？踩油门，打方向，谁不会？”
结果一上车，苏红鲤就被撞了三次。
她气得直按喇叭，但越急越乱，车子在原地打转，根本走不直。
楚雨凝在旁边的那辆车里，开得不快，但很稳，绕了一圈回来，看了苏红鲤一眼。
“你不是说谁都会吗？”
“你闭嘴！”
顾渊带着小糯米开一辆，小糯米坐在他旁边，小手握着方向盘，虽然根本够不到油门，但她觉得自己在开车。
“爸爸，我要撞红鲤姐姐！”
“好。”
“爸爸，我还要撞雨凝姐姐！”
“好。”
顾渊今天心情不错。
从碰碰车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苏红鲤找了一个树荫下的长椅，把零食袋打开，铺了一地。
“野餐时间！”
小糯米坐在长椅上，一手拿着酸奶，一手拿着小饼干，吃得满嘴都是。
楚雨凝拿出湿巾，蹲下来给她擦嘴。
苏红鲤在旁边拆薯片，拆了半天没拆开，递给顾渊。
“帮我开。”
顾渊接过来，轻轻一撕，递回去。
苏红鲤接过薯片，塞了一片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谢谢。”
楚雨凝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要减肥吗？”
“今天出来玩，不算数。”
顾渊坐在对面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着面前相处愉快的三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翘了一下。
他想，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下午两点，他们去了游乐场最热闹的区域——童话城堡。
城堡前面有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有很多卖气球、棉花糖、泡泡机的小摊。
孩子们跑来跑去，笑声此起彼伏。
小糯米被一个卖泡泡机的摊位吸引了。
“爸爸！那个！泡泡机！”
苏红鲤已经掏出手机扫码了。
“多少钱？”
“四十八。”
“付了。”
泡泡机吹出无数个泡泡，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
小糯米追着泡泡跑，跑了一圈又一圈，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苏红鲤站在旁边拍视频，楚雨凝也站在旁边拍视频。
两个人几乎同时举起手机，角度不同，但拍的是同一个小糯米。
苏红鲤拍完了，低头看了看视频，忽然抬起头，看向楚雨凝。
“你发给我。”
楚雨凝看了她一眼：“你自己不是拍了吗？”
“你那个角度好，我这个逆光。”
楚雨凝没说什么，把视频发给了她。
就在这时，一个拿着单反相机的男人从她们身边走过。
他穿着一件摄影马甲，脖子上挂着长焦镜头，看起来像是一个摄影爱好者。
他在广场上转了一圈，拍了几张城堡的照片，又拍了几张孩子的笑脸。
然后他的镜头无意间扫过了那个卖泡泡机的摊位。
摊位旁边，一个身段优美的女人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小女孩擦手。
女人穿着一件白T恤，黑色休闲裤，头发散着，戴着口罩。
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在做的事情。
摄影师本来只是随便扫一眼，但他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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