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楚雨凝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沙漠的夜空。
星星很亮，就像她此刻的眼神。
她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私家侦探”的号码。
犹豫了三秒，按下拨号键。
“帮我查一个人。”
“顾渊。照片我发给你。”
“我要知道他现在的住址，联系方式，所有的一切。”
“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楚雨凝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窗户。
沙漠的风带着燥热扑面而来，吹起她的长发。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蓝色的手链。
铃铛在风里轻轻作响，声音清脆。
“顾渊……”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渐渐坚定。
五年了。
她等得太久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放手。
不管他身边有谁在，她都要把他抢回来。
就像苏红鲤朋友圈里写的那样——
“本小姐认定的男人，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抓回来。”
楚雨凝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
红鲤，对不起。
这个男人，我也要。
而且……
我不会输。
凌晨两点。
顾渊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无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花海里，周围是九个女孩。
苏红鲤穿着红裙子，笑靥如花。
楚雨凝一身蓝裙，眉眼温柔。
还有沈桃夏、云曦月、秦暖暖、季晚晴……
九个女孩，九种颜色，九张熟悉的脸。
她们围着他，笑吟吟地看着他。
然后，她们同时伸出手，手腕上戴着九条不同颜色的手链。
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
九种颜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们齐声说：“顾渊，我们来讨债了。”
顾渊猛地惊醒。
他坐起身，额头上全是冷汗。
心脏砰砰直跳，像要跳出胸腔。
他伸手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才慢慢平静下来。
只是一个梦。
他告诉自己。
可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心慌。
真实得……像是某种预警。
他重新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天色微亮。
梦境中的九张脸，九种颜色，九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我们来讨债了。”
顾渊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只是他没想到，第一个债主，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更没想到的是，在遥远的北疆沙漠，另一个“债主”已经看到了苏红鲤的朋友圈，正颤抖着放大他的脸，泪如雨下。
也不知道，在世界的不同角落，还有其他七个女孩，或早或晚，都会以各自的方式，重新闯入他的生活。
与此同时，客房。
苏红鲤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她梦见自己穿着婚纱，顾渊穿着西装，牵着她的手，走在红毯上。
小糯米穿着小花童的裙子，在前面撒花瓣。
阳光很好，鲜花很美。
一切都美好得像童话。
她笑得更甜了，无意识地咂了咂嘴。
“顾渊……”
她轻声呢喃，翻了个身，抱紧被子。
她不知道，她的那条朋友圈，已经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也不知道，有个和她一样执着的女人，已经在来“讨债”的路上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窗户照进来，洒在顾渊忙碌的背影上。
他系着那条可笑的“超级奶爸”围裙，正在煎蛋。
平底锅里的油滋滋作响，蛋液迅速凝固成完美的圆形，边缘微微焦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小糯米穿着粉色的小兔子睡衣，光着脚丫“哒哒哒”跑进厨房，一把抱住爸爸的腿。
“爸爸~”
声音软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顾渊关小火，弯腰把她抱起来：“小糯米醒啦？昨晚睡得好不好？”
“好！”小糯米用力点头，然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爸爸，我们今天去商场玩好不好？”
顾渊挑眉，目光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厨房外客厅的方向。
那里，苏红鲤正坐在餐桌旁，假装专注地看着手机，耳朵却竖得老高。
“想去商场？”顾渊故意放大了声音，“谁告诉你想去商场的？”
“是、是我自己想去！”小糯米急忙说，但那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已经出卖了她，“我想买漂亮的裙裙！还想买玩具！还想吃冰淇淋！”
“哦——”顾渊拉长了声音，“可是爸爸怎么觉得，是有人教你说的呢？”
客厅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小糯米赶紧摇头：“才不是呢！是我自己想去！跟红鲤姐姐要去买衣服没有关系！”
“咳咳咳——”
话音落下，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呛咳声。
顾渊放下小糯米，快步走出厨房。
只见苏红鲤正捂着嘴，脸涨得通红，牛奶从她嘴角溢出，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胸口溅了一片奶白色的污渍。
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只手慌乱地去抽纸巾，却把纸巾盒打翻了。
“红鲤姐姐，你没事吧？”小糯米跑过去，踮着脚想帮她拍背，“你放心，我没有告诉爸爸，是你想去商场哦。”
苏红鲤：“……”
她咳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弯下腰，肩膀剧烈颤抖。
顾渊走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苏红鲤好不容易顺过气来，脸还红着，一半是呛的，一半是羞的。
她抬起头，眼神飘忽不定：“我、我刚才没听清……你们在说什么？”
顾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明显大了好几个码，现在又沾满牛奶的衬衫上扫过：“小糯米说想去商场，还说跟你没关系。”
“当、当然没关系！”苏红鲤挺直腰板，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我才没有……想去商场。”
“是吗？”顾渊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可你确实该去买两件衣服了。”
苏红鲤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奶渍，又看看身上这件顾渊的衬衫，窘迫感涌了上来。
“毕竟，”顾渊补充道，语气平静但眼底带着促狭，“也不能老穿我的衣服吧？”
苏红鲤的脸更红了，这次完全是羞的。
她咬了咬嘴唇，抬头看他，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这么说你同意去商场了？”
“不然呢？我的衣服都被你穿脏了，我穿什么？”顾渊反问。
苏红鲤眼睛一亮：“小气鬼！一会儿到了商场，本小姐买一堆衣服赔给你就是了！”
她说着站起身，往客房走，脚步有些匆忙：“我去换衣服！小糯米，你也快去换衣服，咱们马上出发！”
“好耶！”小糯米欢呼着跑回自己房间。
顾渊看着苏红鲤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看小糯米兴奋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他走回厨房，把煎好的培根盛出来，又烤了几片面包，切了水果。
早餐上桌时，苏红鲤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其实也没得选，还是顾渊的衣服，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运动裤，穿在她身上依然松松垮垮，但至少没有奶渍了。
她头发扎成高马尾，素面朝天，却美得清新脱俗。
“怎么样？”她在顾渊面前转了个圈。
顾渊点点头：“嗯，比刚才强。”
“哼！”苏红鲤不满地嘟嘴，坐下开始吃早餐。
小糯米也换好了衣服出来，是一件粉色的公主裙，头上还戴了个蝴蝶结发卡。
“爸爸，我好看吗？”
“好看，我们小糯米最好看了。”顾渊把她抱到儿童餐椅上，给她系好围兜。
早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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