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
王丽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委屈地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锋跪在地上,一边给她捶腿,一边赔着笑脸:“老婆,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不漂亮了……”
“我不管!”王丽一把推开他的手,“那个狐狸精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吗?她那五百万还不知道是陪哪个男人睡觉挣来的!她有什么好嚣张的?”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又是那个小溅人?”
他站起身,坐到王丽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老婆,你放心,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今天就给你好好出口恶气!”
王丽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真的?”
“当然是真的。”陈锋压低声音,脸上带着阴狠的笑意,“她不是只会靠脸蛋吗?我就毁了她那张脸!看她还怎么嚣张!”
王丽眼睛一亮,旋即眼神愈发怨毒:“那个顾渊也不能放过!你给我打断他的狗腿,让他下半辈子只能去要饭!”
“好,都听我老婆的。”陈锋搂紧她,“老婆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王丽这才破涕为笑,往陈锋怀里一钻,声音娇滴滴的:“老公,还是你疼我……”
陈锋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但眼中满是阴鸷:“丽丽,我说过的,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谁敢欺负你,我就帮你狠狠欺负回去!”
王丽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已经开始想象,那个趾高气扬的狐狸精满脸是血的样子,和顾渊被打断腿在地上哀嚎的样子。
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下午四点。
顾渊的车平稳地行驶在去往幼儿园的路上。
小糯米四点半放学,时间刚刚好。
苏红鲤坐在副驾驶,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美甲做完了,十根手指上的图案精致又可爱,她时不时举起来端详一番,越看越满意。
“顾渊,你看,好看吗?”她又把手伸过去。
顾渊瞥了一眼:“嗯,好看。”
“你每次都这么说。”苏红鲤嘟起嘴,“能不能有点新意?”
顾渊无奈:“真的好看。”
苏红鲤笑了,靠在椅背上,心情好得不得了。
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很美好。
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偏僻的岔路。
这是去幼儿园的必经之路,两边是待开发的空地,杂草丛生,人迹罕至。
顾渊开着车,忽然发现前面有情况。
两辆白色面包车横在路中间,把并不宽敞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他下意识地踩下刹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身猛地一顿。
副驾驶的苏红鲤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冲去,被安全带狠狠勒住,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她惊慌地看向顾渊。
顾渊没有回答,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面包车的门突然拉开,哗啦啦下来一群人。
二十几号人,穿着各色衣服,手里拿着钢管、棒球棍。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男人,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两条花臂上纹着龙虎图案。
正是彪哥一伙人。
苏红鲤的脸一下子白了:“顾渊,他们……是冲我们来的吗?”
顾渊没有回答,但他握紧方向盘的手已经暴露了一切。
他迅速扫了一眼后视镜,后面不知什么时候也堵上了一辆面包车。
前后夹击。
插翅难逃。
苏红鲤的声音开始发抖:“怎么办?我们报警吧……”
“已经报了。”顾渊拿起手机,迅速拨通了110,简单说了位置和情况,然后挂断。
他转过身,握住苏红鲤的手。
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别怕。”他说,声音出奇地平静,“有我在。”
苏红鲤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她知道顾渊是在安慰她,可她心里还是怕得要命。
但她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嗯。”
车子已经被团团围住。
那群人拿着家伙,虎视眈眈地盯着车里,像一群饿狼盯上了猎物。
彪哥大摇大摆地走到车前,敲了敲引擎盖,声音粗犷:“车上的兄弟,下来谈谈吧。”
顾渊没动,摇下车窗,露出半张脸。
“我跟你们可没什么好谈的。”他的声音很平静,“警察马上就到,有什么话,留着跟警察说吧。”
彪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玩味和不屑。
“拿警察压我?”他掏出烟,慢条斯理地点上,“你当老子想不到这一茬?”
他吸了一口烟,朝身后扬了扬下巴。
两个小弟拎着汽油桶走上前来,当着顾渊的面拧开盖子,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彪哥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顾渊兄弟是吧?”他歪着头,眼神戏谑,“你猜,这火一旦烧起来,你们能不能跑得出来?”
苏红鲤看到那两个汽油桶,整个人都僵住了。
汽油。
他们要用汽油烧车?
“顾渊……”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他们、他们想烧车……”
顾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但他没有慌,反而更加冷静。
“乖乖在车上待着。”他解开安全带,“我下去会会他们。”
“可是……”苏红鲤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他们那么多人,你下去……”
“听话!”
顾渊第一次对她用这么重的语气。
苏红鲤愣住了。
她看到顾渊的侧脸,紧绷的线条,紧抿的嘴唇,还有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东西——那是害怕。
她认识顾渊这么久,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害怕。
可她知道,他怕的不是自己受伤,而是怕她受到伤害。
顾渊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又变得温柔起来。
“待会儿一旦找到机会,立马开车跑,去找警察,记住了吗?”
苏红鲤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用力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顾渊笑了,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车外。
彪哥看到顾渊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可以,有种。”
他勾了勾手指,一个小弟立刻递过来一根金属球棒。
彪哥接过球棒,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当啷一声扔到顾渊脚边。
“顾渊兄弟,跟你说实话吧。”他叼着烟,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兄弟我也是收钱办事,金主呢,要我打断你一条腿。”
他指了指地上的球棒:“你自己动手吧,也省得我们帮你了。自己打,还能掌握点分寸,我们动手,可就没轻没重了。”
顾渊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球棒,没有捡。
“对方给了你们多少钱?”他问,“值得你们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彪哥笑了:“没办法,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干我们这行的,讲的就是一个信誉。”
他吐了个烟圈:“顾渊兄弟,请吧。别让兄弟们为难。”
顾渊看着他,忽然问:“让我猜猜,这个雇佣你们的人,是不是姓陈?”
除了陈锋和王丽,他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仇家。
彪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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