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一脸无辜:“姐,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王丽也帮腔:“姐,陈锋他胆子那么小,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呢?我看就是姓顾的自导自演,单纯想讹人吧!”
陈母更是理直气壮:“是啊薇薇,你怎么能相信一个外人,不相信你亲弟弟呢?”
陈薇薇没有理她们,只是盯着陈锋:“陈锋,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顾渊说的那两件事,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
陈锋被她看得心里发虚,但还是强撑着:“姐,你还要我解释多少遍?我真的没干!”
陈母急了:“薇薇,小锋可是你亲弟弟啊!他平时是游手好闲,但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干过违法犯罪的事?你怎么能只听信一个外人的一面之词,就怀疑你亲弟弟呢?”
陈薇薇沉默了。
她看看陈锋,又看看顾渊,左右为难。
一边是亲弟弟,一边是前夫。
她该相信谁?
顾渊看着她犹豫的样子,忽然有些心寒。
他淡淡道:“这是警察从抓到的几个混混嘴里审出来的。除非警察审错了,否则,我绝不会搞错。”
陈锋立刻跳起来:“你放屁!我根本不认识那什么彪哥!你分明是在诬陷我!”
王丽也跟着喊:“姐,还跟他废什么话?这是咱们家,还能被他一个外人给欺负了?我这就给我娘家打电话,让我哥多带点人,好好收拾——”
“够了!”
陈薇薇一声厉喝,打断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顾渊:“顾渊,如果这件事最后查出来,真的是陈锋在暗中指使,警察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绝不包庇。”
她顿了顿,语气强硬起来:“但是在此之前,请你离开。”
顾渊没有动。
陈薇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告:“你要是想有理变没理,把自己先送进去,那我也不拦你。大不了,我来抚养小糯米就是。”
顾渊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女儿。
他不能让她见不到爸爸。
他死死盯着陈锋,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退后一步,退到了门外。
王丽不甘心:“姐,他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不能就这么让他走——”
“闭嘴!”
陈薇薇一声冷喝,王丽立马不敢吭声了。
陈锋见顾渊退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凑到门口,借着关门的瞬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说:“这次没能让那个溅人毁容,真是可惜。”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下次,老子直接找人轮了她。”
顾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他一脚踹开半掩的门。
那一脚又快又狠,陈锋被踹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你再说一遍!”
顾渊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眼中满是暴怒的杀意。
陈锋被吓傻了,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
“姐!你看到了吗?这回我可没惹他,是他先动手的!”
陈薇薇冲过来,看到弟弟被顾渊揪着衣领,脸上满是惊恐,顿时又急又气:“顾渊!你干什么?你快放开他!”
顾渊没有松手,眼睛死死盯着陈锋:“有种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陈锋装出一脸无辜:“我、我说什么了?顾渊你别欺人太甚,这可是我家——”
“啊——!”
话没说完,他就惨叫起来。
顾渊一拳砸在他脸上,正中鼻梁。
鲜血再次飚了出来,溅在两人身上。
王丽尖叫着冲上来,对顾渊又掐又挠:“你个疯子!放开我老公!”
陈母也冲上来,一边骂一边用拳头砸顾渊的后背:“杀千刀的!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顾渊不管不顾,任由她们打骂。
他只是一拳一拳地砸在陈锋脸上,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让你骂她!”
一拳。
“让你动她!”
两拳。
“让你找死!”
三拳。
陈锋被打得满脸是血,惨叫连连。
陈薇薇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冲上去拉开顾渊,可脚步却像被钉在地上,怎么也迈不动。
她看到顾渊眼中的疯狂,看到他脸上的血,看到他为了另一个女人,不顾一切的样子。
那个人,曾经是她的丈夫。
而现在,他在为别的女人拼命。
“砰!”
一声闷响。
一个红酒瓶在顾渊头上炸开。
玻璃碎片四溅,红酒混着鲜血,从他头上流下来,流了满脸。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渊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
陈薇薇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半截酒瓶,整个人在发抖。
她对上顾渊的眼神,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不可置信,还有深深的……失望。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
顾渊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悲凉和释然。
“无所谓了。”他轻声说。
陈薇薇没听清:“你说什么?”
顾渊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警察冲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之前在警局打过照面的那个男警察。
他看到屋内的场景,愣了一下。
陈锋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王丽和陈母在旁边哭喊,顾渊满头是血地站在那里,陈薇薇手里握着半截酒瓶。
他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王丽看到警察,像是看到了救星,指着顾渊尖声喊道:“警察同志,就是他!他闯到我家里来殴打我老公!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男警察看了一眼顾渊,没有为难他,只是公事公办地亮出证件:“这位先生,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吧。”
顾渊点点头,很配合地伸出双手。
陈母在后面追着骂:“顾渊!你个杀千刀的!让你打我儿子,这次非让你蹲几年大牢不可!”
陈锋躺在地上,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顾渊啊顾渊,跟我斗,你还是嫩了点。
这次进去,你可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
顾渊被带上警车。
陈薇薇站在门口,看着警车消失在视线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里的半截酒瓶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她低头看着那些碎片,想起顾渊临走前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无所谓了。”
他说。
什么意思?
什么叫无所谓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碎得像地上的玻璃瓶,再也拼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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