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
彪哥坐在铁椅子上,手上还戴着铐子,面前是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两个警察。
其中一个姓周,没少打交道,彼此也算是“老熟人”了。
“金彪,既然你主动自首,那就老实交代吧。”周队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放。
金彪,正是彪哥的真名。
金彪抬起头,流里流气地说道:“周队,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前两天带了十几个兄弟,堵了个小白脸,想吓唬吓唬他。结果那小子报警了,我寻思着,反正也跑不掉,干脆来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呗。”
周队挑了挑眉:“吓唬?你带二十几号人,拿着钢管球棒,还拎着汽油桶,你跟我说是吓唬?”
金彪摊摊手:“那不然呢?真要动手,他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我就是看不惯那小子有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想给他点颜色看看。谁知道他那么不经吓,直接就报警了。”
周队盯着他看了几秒。
心里明镜似的,这事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但金彪这种老油条,嘴硬得很,没有确凿证据,谁也拿他没办法。
“行,既然你主动自首,态度还算端正。”周队公事公办地拿起笔,“说吧,从头到尾,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金彪点点头,开始侃侃而谈。
从他怎么盯上顾渊,到怎么带人蹲点,到那天下午怎么堵人。
整个过程,他咬死了一点:跟陈锋没关系。
纯粹是他自己看不惯顾渊有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而且他只是想“吓唬吓唬”,没打算真的动手。
周队听完,合上笔录本,看着他:“金彪,我提醒你,你这是寻衅滋事,团伙作案。刑事拘留至少37天起步,你确定要自己扛?”
周队又说:“要是说出是谁指使的,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金彪摇头,语气笃定:“就我自己的主意,没人指使。行了,我话说完了,你们啊,该咋判咋判。”
周队和另一个警察对视一眼。
明知道他在撒谎,却拿他没办法。
“签字吧。”
金彪接过笔录,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
被带出去的时候,他嘴角甚至挂着笑。
刑事拘留,顶多也就蹲上两个月。
换一百万。
值了。
……
陈家别墅。
消息传来的时候,陈锋正躺在沙发上敷冰袋,王丽在旁边给他剥橘子。
陈薇薇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看到手机上彪哥已经自首的信息,松了口气。
她看向陈锋:“彪哥自首了,咬死跟你没关系。拘留几天,这事儿就了了。”
陈锋愣了一秒,然后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的冰袋啪叽掉在地上。
“姐,你说的……是真的?”
“嗯。”
陈锋愣愣地站了两秒,突然一把抱住王丽:“老婆!听见没?没事了!我没事了!”
王丽也笑得合不拢嘴:“太好了老公!这下可以放心了!”
厨房里,正在择菜的陈母把手里的菜往盆里一扔,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陈锋得意洋洋地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脸上是压不住的笑:
“我就说嘛,那个彪哥又不傻,把我供出来对他有啥好处?现在好了,他进去蹲几天,咱们这边风平浪静,完美!”
陈薇薇看着他这副模样,脸色却沉了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陈锋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陈锋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姐,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陈薇薇瞪着他,声音冷得像冰:“这次你最好长长记性,下次再犯,我绝不会再管你了!”
陈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赶紧点头:“姐你放心,绝对没下回了!我发誓!”
王丽也在旁边帮腔:“姐,陈锋他真的知道错了,以后肯定改。”
陈母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小锋他肯定不敢了。薇薇你也别太严肃,这不是没事了吗?”
她顿了顿,笑着说:“要不咱们庆祝庆祝?去去晦气?”
陈锋眼睛一亮:“对对对!庆祝!附近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听说特别正宗!咱们今晚不做饭了,出去吃大餐!”
陈小杰一听“吃大餐”,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欢呼雀跃:“吃大餐!吃大餐!我要吃牛排!还要吃冰淇淋!”
王丽搂着儿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好,我儿子想吃什么都行。”
一家人换上衣服,兴高采烈地出了门。
气氛喜庆得像过年。
陈薇薇走在最后,看着前面说说笑笑的几个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想起顾渊的眼神,想起他那句“无所谓了”。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但她很快摇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弟弟没事就好。
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
看守所。
金彪正躺在床上哼着小曲,盘算着那一百万到手后怎么花。
这时,一名男警察突然推门进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金彪,跟我出来,有人要见你。”
金彪皱眉:“谁要见我?”
警察没理他,侧身让开。
金彪一脸纳闷地走进会见室,刚坐下,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就走了进来。
三十岁左右,五官精致冷艳,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浑身上下透着禁欲系的美感。
女人在金彪对面坐下,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彪哥愣了一下,随即坐起身,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哟,这是哪来的大美女?走错门了吧?”
女人没有理会他的轻佻,走到他对面坐下,语气公式化:“金彪先生,我是顾渊的辩护律师,韩月。”
彪哥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更暧昧了:“顾渊?就是那个被我堵的小白脸?”
他上下打量了韩月一番,啧啧两声:“要说那姓顾的小白脸,还真是艳福不浅。有个漂亮的前妻,又找了个祸国殃民的小情人,现在连辩护律师都这么正点。让人不服不行啊。”
韩月对他的调戏毫无反应,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死物:“金彪先生,根据我当事人的说法,你是收了陈锋的钱,所以才意图打断我当事人的腿,以及伤害其女性朋友。你承认吗?”
彪哥嗤笑一声,往墙上靠了靠:“这件事呢,我跟警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是来劝我翻供的,那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
他歪着头,语气轻佻:“宝贝儿,你要白跑一趟了。”
韩月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淡,却让彪哥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金彪先生,”她缓缓开口,“你知道那位险些被你毁容的苏红鲤小姐,是什么来历吗?”
彪哥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管她什么来历?老子又不是登记户口的,关心这个干嘛?”
韩月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他面前。
“那我就来给你正式介绍一下吧。”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苏红鲤,苏氏集团董事长苏远枭的爱女,苏氏集团唯一的法定继承人。现任苏氏集团东南区域的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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