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凝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我是在沙漠拍戏的时候，看到红鲤发的朋友圈。”
她看向顾渊，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虽然只有一张侧脸，可你的模样，我又怎么可能认错呢？”
顾渊一怔。
朋友圈？
他想起那天早上，苏红鲤趁他睡着偷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
原来是被楚雨凝看到了。
“我让私家侦探查到了你的住址。”楚雨凝继续说，“一拍完戏，就连夜飞过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顾渊，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顾渊沉默了。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因为这五年，他也没忘记过她们任何一个。
每天晚上闭上眼，都会想起那些被他伤害过的脸。
九个女孩，九双流泪的眼睛，九句“为什么”。
她们以为他死了，以为他消失了，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他。
可他没有死。
他只是躲起来了。
躲进一段无爱的婚姻里，躲进普通人的生活里，试图用这种方式，逃避那些他无法面对的过去。
可现在，苏红鲤找到了他。
楚雨凝也找到了他。
接下来呢？
还会有谁？
顾渊突然想起前几天做的那个梦。
九个女孩围着他，戴着九种颜色的手链，说着九句话。
那是噩梦，也是预警。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顾渊。”
楚雨凝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像深海：“我来，不是来闹的。也不是来逼你做什么选择的。”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苦笑：“我只是想看看，五年了，你是不是还是那副让人又爱又恨的样子。”
顾渊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苏红鲤在旁边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心里酸得不行。
他们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她抱紧顾渊的手臂，宣示主权似的：“雨凝，你大半夜跑过来，就为了看这个？你也太闲了吧？”
楚雨凝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红鲤，你不用紧张。我不会跟你抢。”
苏红鲤一愣：“那你来干什么？”
楚雨凝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顾渊。
沉默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我来，是想告诉他一句话。”
顾渊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楚雨凝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顾渊，不管你是死是活，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孩子——”
她一字一句：“我楚雨凝，这辈子只认你一个人。”
空气凝固了。
苏红鲤愣愣地看着楚雨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楚雨凝对那个“心里的人”执念很深。
可她没想到，深到这个地步。
顾渊看着楚雨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双眼睛里的坚定，那份执念的重量，他感受到了。
他何德何能，让这个被称奉为“国民女神”的女孩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雨凝……”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楚雨凝却抬手制止了他：“你不用说什么。我不需要你回应什么。”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苦涩：“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五年，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以后，也不会。”
说完，她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在顾渊脸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到苏红鲤脸上。
“红鲤，”她说，“我们公平竞争。谁输谁赢，各凭本事。”
然后，她戴上口罩和帽子，推门而出。
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陷入沉默。
顾渊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苏红鲤抱着他的手臂，愣愣地看着那扇门，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喃喃开口：“顾渊。”
“嗯？”
“你……到底还有多少个前女友？”
顾渊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苏红鲤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别告诉我……”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还有七个？”
顾渊没说话。
苏红鲤看着他，眼睛越睁越大。
“九个前女友？”苏红鲤的声音都变调了，“顾渊，你是时间管理大师吗？”
顾渊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苏红鲤瞪着他，“你别告诉我，这九个前女友，都是像我这样，被你甩了还念念不忘的？”
顾渊没说话。
苏红鲤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刚才楚雨凝的眼神，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我楚雨凝，这辈子只认你一个人。”
“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以后，也不会。”
她又想起自己。
五年来戴着那条红手链，从没摘下来过。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顾渊的执念已经够深了。
可现在她发现，她不是一个人。
可能还有八个女孩，和她一样，对顾渊念念不忘。
其中有一个，刚刚出现在她面前，宣战。
苏红鲤突然觉得有点头疼。
她松开顾渊的手臂，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渊，”她闷闷地说，“我突然觉得，我好像有点理解陈薇薇了。”
顾渊挑眉：“理解她什么？”
苏红鲤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理解她为什么离婚了还放不下你。”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像你这样的男人，谁放得下啊。”
顾渊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红鲤看着他这副呆样，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顾渊，”她说，“我不管你有多少个前女友，我也不管她们有多优秀。”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反正我苏红鲤认定了你，就不会放手。”
顾渊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红鲤，其实我根本不值得你们对我这么好。”
苏红鲤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
她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笃定得让人无从反驳。
“值不值得，你说了不算。”
她收回目光，往卧室走去。
“我困了，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门轻轻关上。
顾渊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客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站了很久，才转身回房。
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值不值得，你说了不算。”
顾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知道，自己今晚要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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