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金莲坐在地上，愣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哎呦！王八蛋你敢打我？你完了！你们全家都完了！”
杜花花被吓得哇哇大哭，扑过去抱住马金莲的胳膊：“妈妈！妈妈！”
马金莲搂着女儿，声音更尖了：“秦明！你这个校长是怎么当的？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娘俩被他们合伙欺负是吧？”
秦明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脸上堆着笑：“马女士，这件事周老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是你女儿先动的手。而且顾糯糯小朋友只是推了你女儿一把，你女儿却把人家脸都抓伤了。错的是你们。”
他顿了顿：“要不这样，你们先向顾糯糯小朋友家长道个歉，然后我请客，咱们一起吃个饭。本来小孩子嘛，打打闹闹很正常，大家都别伤了和气。”
马金莲瞪着秦明，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好你个秦明！老娘给你们学校捐了那么多钱，你就这么报答老娘的？你宁愿向着这几个穷鬼，也不向着老娘是吧？行！你别后悔！”
秦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马女士，这不是向着谁的问题。做人要讲道理，人家确实占理，我不能因为你捐过钱，就睁眼说瞎话吧？”
“呵呵，秦明，你这会儿跟我说这些是吧？我捐钱的时候，你咋不说？”
“马女士，我真的很感谢您给我们幼儿园捐钱，但这并不代表您就能为所欲为。”
马金莲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手指着秦明的鼻子：“你少跟我废话！要么你把这死丫头给我开除，要么我就让你们这幼儿园再也办不下去！”
秦明眉头紧皱，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楚雨凝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秦校长，她捐了多少钱？”
秦明愣了一下：“两百万。”
苏红鲤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捐了多少呢，两百万就这么能叫唤？”
马金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小狐狸精，两百万是你这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苏红鲤没理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到秦明面前：“秦校长，我捐一千万，给孩子们建一座科学探索宫。另外，我再多出两百万，把这个死肥婆的钱退给她。”
她看着马金莲，一字一句：“但我有一个要求——这个死肥婆的女儿，明天我不希望她还在幼儿园。”
大厅里安静了。
秦明看着那张黑卡，人都傻了。
又来一千万？
他下意识看向楚雨凝，又看向顾渊。
这位顾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马金莲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笑得浑身肥肉都在抖：“哈哈哈哈哈！真是招笑！以为随便掏出个破卡，就能唬人？你当老娘是吓大的？”
苏红鲤把卡举起来，让她看清楚：“这张黑卡虽然算不上稀有，但也可以透支五千万。你说它是破卡，那你的全部身家估计还不如这张破卡？”
马金莲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屑的表情：“哈哈，透支五千万？你可真敢吹啊！”
苏红鲤懒得跟她废话，转向秦明：“秦校长，你们这应该可以刷卡吧？”
秦明咽了一下口水：“可以的可以的。”
这种天上掉金子的事，他当然不会拒绝。
顾渊拉了拉苏红鲤的袖子，压低声音：“红鲤，捐款的事就算了吧。没必要为了赌气花这个钱。”
苏红鲤看着他，目光很认真：“雨凝都能捐，我为什么不能捐？为了小糯米，花多少钱都值得。”
顾渊还想再说什么，苏红鲤打断他：“顾渊，你就别管了。我也不单纯是为了小糯米，我们苏氏集团也需要做一些回报社会的事来做宣传。这是双赢。”
她转向秦明，催促道：“秦校长，赶紧刷卡吧。”
秦明接过卡，手都在抖：“哎！哎！好！”
马金莲在旁边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冷笑：“哗众取宠。待会儿刷不出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POS机响了。
小票打出来了。
一千二百万。
秦明看着小票上的数字，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校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马金莲的笑凝固在脸上。
她瞪大眼睛，看看POS机，又看看苏红鲤，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难堪。
一千二百万，眼都不眨一下。
这个她嘴里的“小狐狸精”，竟然真的有这个实力。
秦明清了清嗓子，把卡递还给苏红鲤，然后转向马金莲，语气公事公办：“马女士，这是您之前捐的两百万，现在退给您。”
他把一张转账单递过去。
马金莲没接，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秦明也不等她接，把转账单放在旁边的桌上，继续说：“马女士，对不起，我们幼儿园正式开除杜花花小朋友。现在，请你们离开。”
马金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秦明！你敢——”
“保安。”秦明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两个保安走过来，站在马金莲面前。
马金莲看看保安，又看看秦明，再看看苏红鲤和楚雨凝，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一把拉起杜花花的手，声音尖得刺耳：“行！你们给我等着！我老公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拽着女儿往外走，杜花花被拖得踉踉跄跄，回头看了一眼小糯米，眼神里有委屈，也有不解。
她大概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以前明明只要妈妈一出场，她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玩具、裙子、老师手里的小红花、小朋友们的“听你的”……
只要妈妈一撒泼，最后赢的总是她。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妈妈输了。
那个被自己抓破脸的女孩，躲在两个漂亮姐姐怀里，被抱着、被保护着。
而她自己，被妈妈拽着手腕往外拖，手指勒得生疼，没有人看她一眼。
杜花花看着小糯米，愈发嫉妒对方了。
她用力甩开妈妈的手，冲着小糯米的方向喊：“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看谁还敢跟你玩！”
马金莲一把拽住她：“行了！还嫌不够丢人？”
拖着她就往外走。
杜花花被塞进车里，隔着车窗玻璃，死死盯着小糯米的身影。
她记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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