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人特地托你们来告知谢某?”
谢怀忱挑眉,脸上没过多表情,叫人不知是怀疑还是生气。
“真是辛苦二位。”
谢怀忱说完就拉着沈婉凝离开,不再去管另外的两人。
一时间结束的太快,沈婉凝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被拉着走了两步,才侃侃回过神。
见已经离那两人远些,沈婉凝才抽出自己的手,停了脚步。
谢怀忱见状,也跟着停下来。
见他模样怪异,沈婉凝道:“我们就这样走了?”
“你不是一直要我走?”
谢怀忱问的一脸天真,反倒让沈婉凝脸上挂不住,她还不是担心谢怀忱身上什么都没带,担心他招架不住。
这样问来,怎么显得是自己着急走了?
这样一想,沈婉凝也脱口道:“我还不是担心那两人见骗你不成,反掏出武器,来个破釜沉舟。”
谢怀忱轻轻一笑,“我在你眼中原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双拳难敌四手。”沈婉凝发现自己已经落了话口下风,说话也没有了些底气。
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人是个厮杀战场的将军!
偏偏她还一口一个大将军,怎么关键时刻就忘记了呢?
回城路上,沈婉凝跟着谢怀忱身后,一路沉默叫沈婉凝有些受不了。
她早就习惯喜伶儿和春儿两个人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生活,一下子安静起来,反倒让沈婉凝有些静不住。
再加上,今日一遭,她对谢怀忱更加好奇。
抱着现在不问以后想问也没机会的想法,沈婉凝道:“大将军。”
“什么事。”
谢怀忱答的很快,让沈婉凝没有半分被忽视的感觉。
她顿了顿,不知哪里来了自信,问他:“大将军今日找孟大人是有什么要紧事?”
“你今日。”沈婉凝顿了顿,发现谢怀忱的动作也有些迟缓,“是不是没发现那人不是孟大人?”
谢怀忱停下脚步,他没转身,沈婉凝便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也摸不准谢怀忱是为什么沉默。
难不成是见自己拆穿他隐疾一事,要杀人灭口?
沈婉凝刚被自己吓到,就听见谢怀忱叹一口,问:“你想知道什么?”
沈婉凝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是好奇,大将军平日的警惕劲儿,是只对我有用吗?”
“我入京以来只治病救人,从未做过别的逾矩事,大将军光以此都能怀疑我很久。”
沈婉凝走到谢怀忱旁边,她抬头去看他,被谢怀忱抓到。
沈婉凝心中一惊,又很快调整好。
“怎么今日就随意应了旁人的邀约,能让大将军什么都不准备的去赴约?”
“难不成大将军不是去赴约,而是有把柄在孟大人手上,被人知晓,所以以此邀约,能让大将军什么都不顾的去赴约。”
两双探究的眼眸相对,沈婉凝的眼睛有多清明,多想探究对方。
谢怀忱的眼神就有多少躲避。
他眨了眨眼睛,偏头移开视线。
这是第一次,谢怀忱在沈婉凝面前露出逃避的心思。
两人之间静寂许久,被路边出来觅食的青蛙声打断这场闭口不言的寂静。
呱呱的叫声,和谢怀忱心跳声对应上。
谢怀忱道:“是,我有把柄被人抓到了。”
“沈凝心,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把柄?”
沈婉凝当然不想知道。
可她愤愤走到谢怀忱面前,迫使他和自己对视时,沈婉凝才发现他脸上苦笑深刻,像个被割了角的鹿。
一只找不到方向的鹿。
很快,沈婉凝又在谢怀忱脸上看到了一抹坏笑,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她眉头瞬间蹙起,道:“我只是不想做个糊涂鬼!”
“大将军抓我的时候厉害,怎么到别人就不行了?”沈婉凝气的鼻背都皱起,道:“平时隔着回廊大将军都能抓到自己,怎么今日碰上别人就不行?”
“你知不知道,有人跟着你跟了一路,一直到出城。”
谢怀忱双手负在胸前,道:
“可能是我命好,还没到可以死去的年纪。”
“所以你是看见有人跟着我出城,担心我。”谢怀忱笑道:“也不枉我救你多次。”
沈婉凝见他一脸轻松,索性闭上嘴巴。
见人真生气了,谢怀忱便用开玩笑的语气道:“你真的很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的?”
“当然了!”沈婉凝好奇死了,“难不成,你一直在提防我?”
“自然不是。”
谢怀忱摇摇头,他为何要提防她?
谢怀忱开口:“你有没有见过野外的兔子。”
见沈婉凝脸上不解,谢怀忱便解释道:“我在关西的时候,和关西城的居民外出打猎过,你就和草地上的野兔子一模一样。”
“皎洁灵活,让人看得见抓不住。”
“或是近在咫尺时,转眼又跑到天边去,让人连尾巴也碰不见。”
沈婉凝不懂,自己怎么会是野兔子,反驳道:“我没见过野兔子,却也听过狗猎兔的故事。”
“这些野兔子经常糟蹋人养的作物,人就生出养猎狗抓野兔的法子,一物降一物。”
谢怀忱听见这个说法,立马哈哈大笑起来,十分开朗。
他似乎真的被沈婉凝逗笑了,笑声里还能听出来谢怀忱快要笑得没力气。
沈婉凝生气地捶他肩膀,闷闷地拳声,才让谢怀忱收敛,慢慢收了笑声。
谢怀忱道:“哪里听来故事?他们要是知道猎狗这么厉害,做梦都能笑醒。”
“尽管居民养有猎狗,但那些野兔子会故意打很多洞,以此来误导猎狗,让他们失去方向,找不到野兔真正的位置。”
“能抓到野兔的几率,几乎小得可怜。”
沈婉凝问:“那为何还要养猎狗?不是给家里多增加负担。”
谢怀忱答:“想来他们也和你一样听了狗猎兔的故事,所以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养的时间长了,自然把猎狗当成家人,等发现猎不到野兔时,也早已对猎狗有了感情,舍弃不掉。”
他说这话时,头又不自觉地低下,有些伤神。
沈婉凝注意到,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大将军想是说自己是猎狗,觉得我居心叵测,但又抓不到,所以像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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