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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连环毒计


后堂是一间花厅,黄绸帷幔围了三面,地上铺着织金毯,正中一张紫檀宽榻。太后歪在上面,面色灰白,嘴唇发青,一缕血从鼻孔里淌出来,染在领口的赤金云纹上,四个宫女跪了一地,哭声压在嗓子里不敢放出来。

两个太监死死堵在花厅门口,沈婉凝冲到近前被拦住。

“放肆!太后凤体在此,尔等贱民岂能——”

“让开!”沈婉凝一掌拍在太监胸口,力道不大,正中膻中穴,太监嗓子噎住,身子往旁边退了半步,沈婉凝侧身挤了进去。

随行的太医院院判跪在榻前,三根手指搭在太后手腕上,浑身发抖,额头的汗滴在地毯上。他搭了左手换右手,又从右手换回左手,脸色越来越难看。

“太后……太后脉象已绝,无力回天了!”

院判瘫坐在地上,两条腿伸直,眼珠子翻白,快要晕过去,四个宫女的哭声瞬间传开。

花厅外面的贵女听见这句话,尖叫声连成一片。有人往外跑,被门槛绊倒摔在地上,后面的人踩着她的裙摆往前涌,彩棚的帐幔被扯断了两根。

江玥怡扶着椅背站在彩棚里没动,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太后一死,皇上丧母之痛,朝政必乱,太子监国顺理成章,她便是东宫头号功臣。

“庸医!她还没死!”

沈婉凝的声音从花厅里传出来。她一把拽开院判的胳膊,将他整个人从榻前推了出去,院判的后脑勺撞在桌腿上,磕出一道口子,血顺着脖子往下流,他捂着脑袋连滚带爬退到墙角。

沈婉凝弯腰,两指搭上太后的颈侧,那个位置不是寸关尺,是颈脉。

脉还在,极其微弱,一息两跳,跳一下停半拍,随时都有可能会彻底消失不见,但确实还在。

“大胆!”

身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禁军统领拔刀出鞘,刀锋架在沈婉凝脖子上,刀刃离皮肉不到一寸,让人冒冷汗。

“民女冲撞太后凤驾,罪同谋逆!”

禁军统领的刀举了起来。一道黑影从花厅顶部破窗进入。短刃飞过来,撞上禁军统领的长刀,钢铁碰撞的声音十分刺耳,长刀从中间断成两截,刀身飞出去钉在墙上不停颤动。

禁军统领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靴子踹在他胸甲正中。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背撞穿花厅的木板隔断,碎木头落了一地,他陷在墙洞里,嘴角挂着血丝,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出不来。

谢怀忱落在沈婉凝身前,铠甲上没有灰尘,腰间的长刀还没拔出来,刚才那一脚只用了三分力。

花厅里的禁军齐刷刷拔刀,二十柄钢刀对准谢怀忱的后背,他没回头。

“谁敢动她,诛九族。”

这几个字声音不高,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二十个禁军握刀的手僵在半空,没一个人敢往前迈,谢怀忱的名字在京城意味着什么,每个禁军心里都清楚。三年前北境一战,此人单骑冲阵,斩敌将首级于万军之中,提着人头走回来的时候身上插了七支箭,脸上的表情跟现在完全一样。

沈婉凝没看他,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后身上。她撕开太后的衣领,锁骨下方的皮肤泛着一层青灰,沿着胸口的经脉蔓延,顺着周围的纹理一直往心口的方向扩散。毒素已经逼近心脉,最多十息,毒入心包,谁也救不了。

沈婉凝的手探进袖中,指尖触到那卷皮囊。皮囊展开,十二根银针排成一列,针身极为细小,长短不一,最短的半寸,最长的三寸七分。

普通的银针是白亮的,但这十二根针身上流动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针芯里好像是灌注了什么特殊的东西,随着手指的体温激发出来,在烛光下不停闪烁。

跟在院判身后爬进来的太医署医正看清了那排针,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手指着沈婉凝的针囊,声音变了调。

“这……这是失传百年的……”

“逆经回阳针。”沈婉凝替他把话说完了。

她拔出第一根针,针尖对准太后锁骨下方的俞府穴,没有犹豫直刺进去。进针的瞬间,金光从针尾亮起,沿着太后的经脉游走,肉眼可见青灰色的毒纹停滞了一瞬。

第二针紫宫,第三针膻中。三针连刺,动作极快,每一针入穴的角度、深度、力道全不相同,这不是普通的扎针,是以针代药,用针身的震动逼着经脉里的毒素改道。

沈婉凝的手悬在太后胸口上方三寸的位置,第四针对应的穴位是巨阙,在心窝正中。这一针扎浅了毒逼不出来,扎深了穿透心包,太后当场毙命。

九娘和十一守在花厅门口,目光扫着四周每一个人的手和脸。谢怀忱站在沈婉凝侧后方,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攥的发白,但一动不动。

沈婉凝屏住呼吸,拇指和食指捏着第四根金针,针尖抵上巨阙穴直接刺入。太后的身体弹了一下,一口黑血从嘴里喷出来,溅在沈婉凝脸上,腥臭扑鼻。

沈婉凝没擦,第五针已经出手了,接着是第六针和第七针。

太后锁骨下方的青灰色纹理一寸一寸往回退,从心口退到胸腔,从胸腔退到肩颈。

第八针扎在天突穴上,太后猛的咳了一声,又一口黑血涌出来,这次带着一团黏稠的黑色血块。她还在咳,沈婉凝左手探过去,抵住太后后颈的大椎穴,一股力道从掌心透出去,太后的咳嗽停了。

沈婉凝把最后四根针收回皮囊,两指搭上太后的颈脉,花厅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一息,两息,三息。

沈婉凝的手指感受到了脉搏的跳动,脉象稳了,虽然虚弱,但频率均匀,不再有那种随时要断的感觉。她站起来,转身看向瘫在墙角的院判。

“毒逼出来了七成,剩下三成渗进了脏腑,需要三副药慢慢清,药方我写,你抓药煎药。”

院判张着嘴,嘴唇哆嗦,一个字说不出来,只会拼命点头。

沈婉凝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黑血,转头看向花厅门口。江玥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边,脸色发白,攥着帕子的手藏在袖中。沈婉凝盯着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江玥怡往后退了半步,沈婉凝在她面前站定,伸出右手,五指摊开。指甲缝里残留的灰白药粉还在,对着光看,颜色和江玥怡那个丫鬟指甲缝里藏的完全一样。

“江二小姐,”沈婉凝的声音不高,“你那个丫鬟指甲里的粉末,和这间花厅熏炉里掺的东西,是同一种毒。要我当着太后的面,说出这毒的名字吗?”

江玥怡退了第二步,后背撞上门框,她的喉咙滚了一下,扭头就跑。

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扣住她的后颈,谢怀忱直接一把将她整个人给拎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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