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头号大敌
李墨僵在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望着陈凡的背影，眼神里除了惊骇，还多了一丝刻骨的怨毒。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一个号码。
“老师……我，是李墨！”
“我好像……碰到一个很棘手的家伙！”
这场短暂的交锋，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了京城这潭深水里。
陈凡心里清楚，神威科技的触手在这里无处不在。
而李墨，这位京城四少之一，也已经把他当成了头号大敌。
一场围绕挑战杯的更大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
挑战杯预赛的后台，人声鼎沸。
几百支来自全国各地的队伍挤在一起，场面像个菜市场。
陈凡他们团队找了个角落待着。
刘超有点紧张，手心直冒汗。
林薇抱着平板，不停核对数据。
白若雪则在默背演讲稿，脸色发白。
“别那么紧张！”
陈凡靠在墙上，闭着眼像是要睡着了，淡淡开口：
“这次来，我们的目标，不是那个破奖杯！”
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他身上。
“冠军？那种东西，对我们来说没意义！”
陈凡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让他们看不懂的玩味。
“我们是来，让某些自以为是的人看清楚，未来，到底在谁的手里！”
这句话，说得轻，却比任何战前动员都来得震撼。
格局。
这就是老大的格局。
他们瞬间就不紧张了。
是啊，跟老大对比，他们这点小场面，算个屁。
—
预赛开始。
一个接一个的团队上台，展示着他们那些在陈凡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项目。
台下的评委昏昏欲睡。
观众席上，李墨和他的京城大学队员正有说有笑，他们根本没看台上，眼神时不时往陈凡这边瞟，那神情，就跟看猴戏一样。
“下一组，杭城大学凡星科技代表队！”
终于轮到他们。
李墨他们立马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土包子们要上台了，都精神点，别错过笑话！”
他低声对身边的队员说着，笑意冷冽。
白若雪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今天的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裙，画着淡妆，整个人自信大方，气场十足。
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陈凡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白家大小姐了。
她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落下，照亮了她的身影。
这一刻，她就是全场的焦点。
“各位评委、老师、同学们，大家好！”
“我今天要为大家展示的，是我们的作品—‘女娲’，个人智能助理！”
她的声音沉稳有力，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
接下来的演示很流畅。
白若雪先展示了多语种实时翻译。
她用中文说了一段绕口令，几乎同一时间：“女娲”就用标准的各类外语复述了一遍。
单是这一手，就让台下的评委们眼前一亮。
随后，她又展示了复杂的逻辑运算和精细化的日程规划。
“女娲”的表现堪称完美。
会场里，响起了一阵阵惊叹声。
李墨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他发现，这个“女娲”，好像……比他想象的要更厉害一些。
就在这时—
评委席上一位戴金丝眼镜、看起来派头十足的中年评委清了清嗓子，打断了白若雪的演示。
“这位同学，请等一下！”
他推了推麦克风，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演示的功能虽然很流畅，但说到底，市面上的人工智能，比如一些知名的智能软件，也能做到。
我没看到你们有什么核心的、颠覆性的创新！”
他的话很尖锐，甚至还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
“而且，我很好奇，以杭城大学的技术储备，怎么能做出优化这么好的产品？该不会是用了某些……来自海外的灰色技术吧？”
这句话已然是赤裸裸的诛心之论，等于是直接质疑他们学术造假。
白若雪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会场里也响起一阵议论声。
李墨嘴角重新挂上得意的冷笑。
他认识这个评委，那是神威科技扶持的学者，与他的老师龙傲关系匪浅。
看来，老师已经出手了。
这帮土包子，死定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杭大团队要完蛋时，一直坐在台下像个局外人的陈凡站了起来。
他慢悠悠地走上台，从白若雪手里接过话筒，脸上带着笑，丝毫看不出紧张或愤怒。
他看着那个发难的评委，点了点头。
然后，他对着胸前的麦克风说了一句，让全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女娲！”
“这位评委老师似乎对我们的创新能力有很大疑问。
你能根据他刚才提问时的语气、语速，还有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微表情，帮我分析一下，他现在，大概是什么情绪状态吗？”
会场瞬间安静如死水。
所有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
让一个AI分析评委的情绪？疯了吗？
那个金丝眼镜评委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陈凡会来这一手。
他想开口呵斥，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全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众人以为这只是个笑话时—
“女娲”甜美而毫无情感的声音响彻全场：
“分析结果：该提问者在提问时，心率较正常水平升高17%；眼球有0.3秒的向右下方闪躲迹象；综合判断，其内心处于‘紧张’与‘心虚’状态的概率为—92.7%！”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死寂，随即轰然炸开！
“我靠！”
“读心术？这AI会读心术？”
“牛逼！太牛逼了！”
“哈哈哈，心虚！92.7%的心虚！”
无数目光带着幸灾乐祸、嘲笑与看戏的意味，齐刷刷射向那个金丝眼镜评委。
那位评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最后涨成了接近猪肝色。
他浑身发抖，指着陈凡，想说什么。
“你……你……”
可“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被AI当着全国直播、当着几千名师生的面直接宣判“心虚”，这已经不是打脸，而是赤裸裸的公开处刑！
社会性死亡！
观众席上，李墨和他的队员们早已笑容僵硬，一个个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这个“女娲”，怎么会……
这个陈凡，他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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