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极其优雅
“嗡—”
笔记本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代表“女娲”正在处理任务的进度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在等。
等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一，等笔记本黑屏冒烟。
然而，他们预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那个进度条，根本没有慢慢前进。
它一出现，就以一种极其优雅，却又恐怖到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速度—
瞬间拉满！
百分之百！
整个过程，用了多久？
一秒？两秒？最多不超过十秒！
然后，大屏幕上属于杭大团队的区域，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一份排版工整、格式完美的四语摘要。
中文，英文，俄文，德文。
每一个用词，都精准到可怕。
右边，是一篇结构完整、情感饱满，甚至还标注了详细指法的五线谱。
标题：《战争与呢喃，作品一号》。
就在所有人还处于大脑宕机状态时。
会场那套顶级音响里，忽然响起了一段钢琴声。
旋律时而激昂，时而悲怆，时而压抑，时而愤怒。
完美地将录像里的所有情感揉捏在一起。
又用一种堪比大师手笔的方式，演绎了出来。
—
整个会场，石化了。
所有人都石化了。
从评委，到观众。
再到直播间里数千万的网友。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张着嘴，瞪着眼，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用一台破笔记本。
在完全离线的状态下。
只用了不到十秒钟。
就完成了连神威集团的超级计算机都无法完成的地狱级任务？
这……
这已经不是科技了。
这是神迹！
这是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公然显灵！
镜头很懂事地切到了嘉宾席。
龙傲那张一直冷峻的脸，此刻铁青，比烧穿的锅底还要黑。
而评委席上，蓝心妍那双一直平静、知性的美眸里。
却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璀璨炽热的光彩！
她看着舞台上那个云淡风轻、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
测试结束了。
那首由“女娲”原创的肖邦风格钢琴曲，还在会场里幽幽回荡。
但，没有人有心思去欣赏。
所有人都还处在一种灵魂出窍般的石化状态。
中场休息时间到了。
评委组的后台休息室里，气氛却比刚才的赛场还要紧张、压抑，简直就是要炸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头发花白的国内顶尖算法权威专家，指着面前的回放录像，情绪激动得像个疯子。
“离线！笔记本！十秒钟！他妈的，就算是神威那台‘天河’超算来了，也得算上十年！”
“这完全违背了我们穷尽一生所学的所有知识！”
“是魔术！肯定是魔术！他一定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障眼法！”
几个老专家围着那段录像，一遍又一遍反复研究，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迷茫，再到怀疑人生。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女娲”那见鬼的算法逻辑。
—
蓝心妍没有参与他们的争吵。
她只是很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一遍又一遍看着回放，看着那个站在舞台上云淡风轻的年轻男人。
她心里的那股名为“好奇”的火苗，已经烧成了一片燎原大火。
她抑制不住了，她必须要去问个清楚。
她站起身，在同事们诧异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她以“技术细节问询”的官方理由，单独约见了陈凡。
—
会场外，一条无人的安静走廊里。
蓝心妍见到了陈凡。
她开门见山，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陈同学。”
她的声音很好听，但很严肃。
“我无法理解你的算法效率，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你能告诉我，你的理论基础到底是什么吗？”
她像一个最虔诚的求知者，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陈凡看着眼前这位充满知性美的女教授，看着她那双因为求知欲而亮晶晶的眼睛，他笑了。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她真相。
真相就是—开挂。
所以，他只能现场编一个，让她深信不疑的“真相”。
他在心里对盘古下达了指令：
“盘古，把目前地球上最前沿的、最牛逼的，但谁也证明不了的理论物理和数学猜想，都找出来。然后把它们糅合成一坨，听起来牛逼到爆炸的伪概念。”
“是，爸爸。”
盘古的效率是神级的。
一秒钟后，陈凡开口了。
他看着蓝心妍，微微一笑，眼神变得深邃而神秘，用一种似是而非、玄之又玄的语气缓缓说道：
“蓝教授，你的问题很好。但你的思维，还停留在三维的线性计算模式里。”
“而我们‘女娲’的理论基础，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是一个基于duo维空间理论的量子纠缠算法模型。”
—
蓝心妍，直接听懵了。
duo维空间？量子纠缠？
这……这不都是理论物理学里还停留在猜想阶段的东西吗？
他竟然已经把它应用到算法里了？
陈凡看着她一脸“不明觉厉”的呆萌表情，嘴角笑意更浓，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去优化算力，因为那是凡人的做法。”
“我们做的，只是信息的降维映射和跨维度的逻辑传递。”
“简单来说，蓝教授……”
“我们不是在解决问题，我们，只是在更高维度的空间里，提前‘看’到了答案。”
—
蓝心妍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她好歹是京城大学最年轻的副教授，是国内AI领域的顶级天才。
可陈凡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她就一个字也听不懂了。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刚学会一加一等于二的小学生，在听一位大学教授讲解微积分。
她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她看着陈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一个教授看学生的眼神，而是一个学徒仰望走在时代最前端、深不可测的开拓者的眼神！
是崇拜！
陈凡看着蓝心妍那充满求知欲和崇拜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已经在这个高智商美女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仰望”的种子。
对于这种女人，知识的魅力，远比金钱和容貌要致命得多。
“陈……陈同学……”
蓝心妍回过神来，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我……我能再请教一下，关于那个‘降维映射’的具体实现方式吗？”
她像一个看到了宝藏的孩子，迫不及待想要挖掘更多。
陈凡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今天时间不早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深入地‘学术探讨’一下吧。”
说完，他转身，潇洒离去。
只留下蓝心妍一个人，站在那无人的走廊里。
她的脑子里，还在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刚才那些，听不懂，却又觉得牛逼到爆炸的“前沿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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