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上了年份,带有明显陈旧感。
且瞧着,还有几分眼熟。
白芷盯着通体青灰,是用青甲蛇蛇皮做成的鞭子,很快想起,它是哪里眼熟了。
她脑海瞬间回想起当年她还是白玥,在魏榆十三岁那年,掏出这条鞭子的记忆。
没记错的话,鞭子是她当初拿出来吓唬魏榆用的。
那年魏榆双腿刚痊愈,可以下地走路。
从前因为双腿不良于行,无法做到的事情,这一年开始发了疯般的弥补。
其中就包括,疯狗一样去咬那些曾经骂过白芷,说她老牛吃他这根嫩草,说她真是饿了的人。
当然,也不仅限这些,还有过分的人,造谣白芷,说魏榆年龄那么小。
没满十三岁的那三年,是不是跟别的野男人苟合,纾解寂寞云云。
总之,有多难听,就说多难听。
白芷总不能把所有人的嘴都封上。
给这个套完麻袋打一顿,还会有下一个。
后面便渐渐不再理会,任他们去说。
横竖她不是土著的古代人,并不在乎这些坏名声的说法,也不会掉一块肉。
但没曾想,魏榆这个小夫君,记的却比谁都清楚。
直接大张旗鼓的,把曾经在白芷面前蹦跶过,嘴过她的,全都收拾了一遍。
能揍的则揍,不能揍的也想方设法,让那人不好受。
结果就是,魏榆给魏家惹了一堆烂摊子,回来后险些被赶出魏家。
白芷还要在魏家捞好处,眼见魏榆这么乱来,自然很是生气,当天就掏出青甲鞭,要狠狠给魏榆一点颜色吓唬他。
实则,也只是在地上甩了几下鞭子,发出啪啪几声,吓唬吓唬魏榆。
后面这鞭子,算是她的遗物之一。
没想到魏榆竟然收下了,还带在身上。
白芷其实对于之前在神女庙被魏榆深吻,也没那么生气,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下次不敢再这么自作主张。
不然这一次还只是吮吮她唇瓣和舌。
下一次,还不知要吮什么地方。
现在又看他拿出饱含过往记忆的青甲鞭,让她想起当年他莽撞替她解气的好。
基本上装不下去,接过鞭子后,抿唇意思意思,轻轻抽了抽他身体,只弄了来回两下,声音都没怎么出。
说是用鞭子抽他,不如说是在给他挠痒痒。
“行了,知错就好,下次不能再犯了,退下吧。”
魏榆同样对青甲鞭的过往记的牢靠。
见它出来后,白芷的态度缓和大半,便猜到他的小心机奏了效。
他低垂下眉眼,闷闷“嗯”了一声。
可青甲鞭,却没有从白芷手中接过,而是说,让她将东西留着。
“我若再有惹你不开心的地方,你用它直接动手便是。”
“自我亡妻死后,你是唯一一个,我可以全身心信任和依赖的人了,所以我不想和你闹任何矛盾,你有什么不满,也直接跟我说出来,我会听话改的。”
但实际上,他却比谁都清楚,白芷不可能用它真的抽他。
东西留在她手中,不过是想时刻提醒她。
让她看见它,便能想起当年他们一起共同经历的苦,尝过的甘,以及他曾经为了她奋不顾身做的那些大胆事。
如此,再想跟他分开,让两人变得毫无关系,根本不可能。
他要像藤蔓一样,缠住她,再时不时展露身上的一些裂痕和伤口,让她心软。
从而,给他茁壮成长,将她缠得更紧的机会。
白芷知道魏家都是一群什么牛鬼蛇神。
见魏榆如此放低姿态,如此落寞着神色。
到底还是念及他是她一手养活大的,没有推辞。
“知道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天亮后,我们再看看.......”
“嗯?我们不是应当一起休息吗?”
魏榆迷茫着眼神打断她,说起他们今日在神女庙,求了子嗣一事。
“香灰女在夜间活动,我们今日去求了子嗣,她们应当会找机会来寻我们,帮我们实现愿望。”
神女庙祈愿很灵的事情,在神女镇不是什么秘密。
白芷他们若想抓住香灰女,肯定得事先设置一下陷阱,之前许的愿,就是最好的诱饵。
白芷差点忘了这码事。
盯着魏榆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门敞开,身子侧了侧,不大情愿道:“那你进来吧。”
时间还早,还睡不了觉。
为了不让庄淼几人误解,白芷还特意给他们发了通讯玉简,说明了下情况。
并让他们在夜里准备好,等香灰女出现后,她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若捉拿香灰女有什么异变,他们也能及时给到支援。
牵扯到做下山历练任务,温琢玉和司马音哪怕都不情愿魏榆和白芷睡一间包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但比起心思还算澄澈一些的司马音,温琢玉的点子不少。
思来想去,选了最妥当的一个,还给了白芷合适理由。
于是夜色静谧下来,该上榻歇息时,白芷收到这么一条玉简消息——
温琢玉:【阿芷,魏榆到底是男人,哪怕你们同榻不会做什么,但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和我通着玉简通话,这样出任何意外,我都能第一时间赶过来助你。】
【你若没什么异议,便给我打一个玉简通话,我来接通。】
若和白芷做戏的是寻常男人,温琢玉的确有必要担心。
但这人是魏榆的话,白芷认为他会乱来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可这个判断,也是基于她之前和魏榆做过五年夫妻,共同生活过五年的前提下。
白芷这个身份,和魏榆认识才多久,就这么说的话,肯定会引起温琢玉怀疑。
也就主动给他打了通讯玉简。
接通后,两人都默契没说话,白芷把通讯玉简熄屏,放在了枕头下。
但。
魏榆却早就将这一切收入眼中。
用神识看清了所有温琢玉和白芷的聊天记录。
末了,无声嗤笑了一声。
这贱人,真是阴魂不散。
既然这么想关注他和他家阿芷的事情,那就准备好,狠狠被他恶心恶心吧。
魏榆收回视线,装作一副根本不知晓白芷还和温琢玉通着通讯玉简的模样。
在白芷躺下来,准备阖眸装睡,骗骗香灰女时,悄悄挪动起身子,朝她靠近。
低声说:“阿芷,夫妻之间,夜里不是这么睡的,作为妻子,你合该躺在我怀中,脑袋埋在我胸膛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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