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很快便来到了吴家大宅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那两扇足有丈许高的大门紧紧闭着,门前还矗立着两尊威风凛凛的汉白玉石狮子。
朱敛站在台阶下,冷冷地看着这扇透着无尽奢华的大门。
“给我砸开。”
没有多余的废话,朱敛直接下达了强攻的命令。
十几名身材魁梧的精锐士兵立刻越众而出,两人一组抬起沉重的攻城木。
伴随着一声整齐的低吼,粗壮的圆木重重地撞击在朱红色的大门上。
“轰”的一声巨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只撞了三下,那扇看似坚不可摧的吴家大门便发出一声痛苦的断裂声,轰然倒塌。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吴家大宅。
宅院内顿时陷入了一片人仰马翻的混乱之中。
吴家的家丁、护院、丫鬟们惊恐地四处乱窜,发出阵阵凄厉的尖叫声。
然而在正规军面前,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恶奴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长枪林立,刀光闪烁。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个吴家大宅便被彻底查封控制。
所有吴家的人,无论主子还是下人,全都被士兵们像赶鸭子一样,驱赶到了宽阔的前院之中。
就在这时,后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极为激烈的挣扎声和叫骂声。
“放开我,你们这群不长眼的狗东西。”
“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我爹可是吴老太爷,我吴家和刘县令可是拜把子的交情。”
“你们敢抓我,信不信我让我爹把你们全都剁碎了喂狗。”
伴随着这嚣张至极的叫嚣声,赵率教阴沉着一张脸,大步从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里走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两名士兵正死死地拖拽着一个体态臃肿、满脸横肉的胖子。
那胖子显然是刚刚被人从被窝里揪出来的。
他上身的绸缎衣服敞开着,露出油腻腻的肥肉,下身的裤子也只是堪堪提到腰间,连腰带都没来得及系上。
这胖子,正是吴老太爷那个平日里欺男霸女的独生儿子。
他此刻还在拼命地蹬动着双腿,试图从士兵的手中挣脱出来,嘴里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直到那两名士兵将他狠狠地扔在了前院的青石板上。
胖子摔了个狗吃屎,哎哟叫唤着抬起头,正准备继续破口大骂。
然而,当他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那到了嘴边的脏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了周围那密密麻麻、杀气腾腾的京城士兵。
他也看到了那个平日里在他眼中无所不能、手眼通天的父亲,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甚至看到了那个每次来吴家都要被奉为座上宾的刘县令,此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一旁,裤裆里还散发着阵阵腥臊味。
胖子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极度错愕和恐惧。
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喊一声爹,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刚才那股子飞扬跋扈的劲头,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他甚至吓得连连向后缩去,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赵率教走到朱敛的身边,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无法遏制的狂怒,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公子。”
赵率教咬着牙,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属下刚才带人冲进后院抓人的时候,这畜生正趴在一个幼女的身上行那禽兽之事。”
此话一出,周围那些竖起耳朵倾听的百姓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朱敛的眉头猛地一跳,双眼中瞬间迸射出两道令人胆寒的杀机。
赵率教强忍着拔刀将那胖子就地劈成两半的冲动,继续压低声音禀报。
“这吴家的后院,足足有十几个单独的房间,每一个房间里面关着的,全都是……不同年纪的幼女。”
赵率教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胃里的翻江倒海。
“属下刚才审问了几个贴身的下人。”
“他们交代,这吴家父子二人,皆有那种令人发指的特殊癖好,喜欢那种未及笄的幼女。”
赵率教猛地转头,死死地瞪着地上的吴家父子,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们每次派出人手,在外面打着为吴府挑选丫鬟婢女的幌子,将那些无依无靠或者被骗来的女孩抓进庄园。”
“只要是符合他们口味的,就会被立刻送到这后院的房间里关押起来。”
“对外宣称是在学习府里的规矩,但实际上,全都是为了供他们父子二人日夜玩乐施暴。”
朱敛静静地听完赵率教的禀报,胸腔里的怒火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得他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没有再说一句废话。
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赵率教,迈开沉重的脚步,大步朝着通往后院的月亮门走去。
赵率教不敢阻拦,只能立刻带着几名亲卫紧紧跟上。
一路上,吴家后院里那些名贵的奇花异草在初秋的微风中摇曳生姿。
却根本无法掩盖这大宅里散发出的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朱敛来到第一间厢房的门前。
门上还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黄铜大锁。
朱敛冷冷地扫了一眼那把锁。
旁边的一名士兵立刻上前,倒转刀柄,挥起沉重的刀背狠狠砸下。
“咔嚓”一声,铜锁应声断裂落地。
朱敛伸出手,一把推开了那扇雕花的红木房门。
一股浓烈的、夹杂着发霉味、血腥味和便溺味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
房间里昏暗无比,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黑布死死钉住。
只有几缕初秋惨淡的阳光顺着破旧的门缝艰难地透进来。
朱敛微微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屋内的光线。
目光迅速落在了房间最深处的那个墙角里。
那里蜷缩着一个极其瘦小的身影。
看着不过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
女孩身上裹着几块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破旧碎布,根本遮挡不住那单薄如纸的身体。
那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青紫色的瘀伤、以及结了厚厚血痂的鞭痕。
她像一只受到极度惊吓的小猫,双手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双膝,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浑身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一样,止不住地剧烈发抖。
听到沉重的开门声,女孩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惨叫,拼命地往墙角的最深处缩去。
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被割断声带的小兽般的呜咽声,透着令人心碎的绝望。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