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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宁姮和伎子作比(修)


这下宁姮成了瞩目的焦点。

众人虽未言语,私下却已用眼神交流得火热。

这睿亲王妃好歹是侯府千金、亲王正妃,身份尊贵,怎可与伎子作比?

上台献艺岂不是自降身份。

再者,谁人不知她自幼流落在外,无人教养,哪里会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艺?

更有些人暗暗去瞥崔诩,心中揣测:崔家这是对平阳侯府不满,还是刻意针对睿亲王?

现场无人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薛鸿远的脸色也十分难看,若是宁姮不献艺,便是不感念皇恩,对陛下不敬。

可若是上去,恐怕又要出丑,让侯府和王府一同颜面扫地……

怎么选都不对,简直是骑虎难下。

薛婉更是兴奋异常,死死抿住上扬的嘴唇。

她就知道,崔熙月那个蠢货脑子比猪还不如,这种场合也敢放肆,不过……她倒要看看,宁姮会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刁难。

宁姮只在心里叹了口气。

真真是无妄之灾啊,她哪里会弹什么琵琶古筝,上去别把人家琴弦给锯断了。

见宁姮不动,崔熙月表情更加猖狂,“怎么,王妃不愿?难道说堂堂的睿亲王妃只是个空有皮囊的草莽之辈,还比不得一伎子?”

柳如烟略皱了皱眉。

她虽是伎子,却并非做那卖肉的勾当,如此轻佻言之,委实无礼。

宁姮正欲开口,却听御座之上传来一道冰冷声音。

帝王抬眸,目光如寒刃般扫向崔熙月,淡淡道,“御前失仪,拖下去,杖三十。”

宫里的板子有轻有重,可以让人只是疼几天,可以打得个半残,更可以把人活活打死。

若是有人打过招呼,甚至用猪肉绑在身上减轻苦楚。

但是帝王亲自下令惩戒,谁敢钻空子?

这三十大板下去,就凭崔熙月那身子骨,基本是废了。

“是!”御前侍卫领命,当即就要上前拿人。

崔熙月慌了,她完全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帮宁姮,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陛下!臣女……臣女只是……”

崔文宥正要上前请罪,却有一道温润平和的嗓音响起。

“表哥,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睿亲王缓缓起身,温润含笑,“今日是表哥万寿佳节,大好的日子,何必闹得见了血光呢,委实不吉利。”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心下诧异。

不是说睿亲王对这位王妃好得不像话吗。

今日怎么……竟顺着崔家的话头,难道要让王妃上台出丑?

就算孩子不是自己的,但好歹媳妇儿是啊,挺着那么大肚子,也忍心?

崔熙月同样一喜。

怀瑾哥哥竟出面为她解围,这是不是证明,他心中仍是有她的。

然而就听得陆云珏道,“三十板子太过,崔相为我朝股肱之臣,才失了次子,想必心中郁郁伤怀……便打二十吧,以儆效尤,崔相以为如何?”

崔熙月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崔诩狠狠剜了这不孝女一眼,如此莽撞不知数,当初就不该抱她回来……

他生怕自己费心经营多年的权势与荣华,最终毁在这个愚蠢冲动的女儿手上。

立马起身告罪,“都是臣教女无方,多谢王爷体恤。”

“至于献艺……”陆云珏面向赫连𬸚,微微躬身,“阿姮身子不便,还是由臣弟代劳,为表哥抚琴一曲,以贺圣寿吧。”

帝王颔首,“准。”

而后挥手,侍卫便堵住崔熙月的嘴,将人拖了下去。  

……

君子六艺,礼乐射艺书数,陆云珏无一不精。

幼时作为景行帝的伴读,其功课学识甚至比他的两个皇兄更为出色,常得太傅夸赞。

只可惜,天妒英才,他被那副孱弱的身子骨拖累,多数时候都显得精神不济,怏怏病弱,渐渐让人忽略了他曾经的惊才绝艳。

陆云珏坐在大殿中央,信手弹了一曲《鹤鸣九皋》,琴音清越空灵,如仙鹤引吭,响彻云霄。

周围人近乎屏息,都看呆了去。

他们早已习惯将睿亲王与“病秧子”、“药罐子”这些词汇联系在一起,连连叹息天妒英才。

却险些忘了,在他尚未被病痛彻底侵蚀的少年时期,也曾是这盛京城里风头无两的如玉君子。

曲毕,余韵仍绵长。

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尚在微微震颤的琴弦上,止住余音。

陆云珏微微叹息,略带一丝怅然,“病了多年,疏于练习,技艺都有些生疏了……让诸位见笑。”

赫连𬸚竟直接从御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了下来,停在陆云珏面前。

“怀瑾,莫要灰心。天下名医,珍奇药材,但凡能解病痛,朕都会为你寻来。”

他道:“你必会长命百岁。”

陆云珏抬眸,对他笑了笑,目光却越过赫连𬸚,落回席间宁姮的身上。

“嗯,我知。”

相见恨晚,这身子已经是不太中用了……可为了阿姮,他也想努力再多活两年。

赫连𬸚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宁姮的位置,眸底是一片晦暗沉郁。

孩子是他的,必须认祖归宗,可又不能让怀瑾为此心伤,久病复发。

竟是两难……

众人皆感慨于这兄弟情深的画面,最是无情帝王家,还能有如此真挚不渝的手足之情。

当真是难得。

……

一场无形的硝烟,就此化解。

寿宴没结束,挨了二十板子的崔熙月又被“送”了回来。

有陆云珏那番话,底下人也不好直接把崔熙月打死,便选了折中的力道,让人死不了,却又痛得巴不得死了。 

屁股和腰椎火辣辣地,除了尖锐的疼痛,已经没了其他知觉。

崔熙月嘴唇没了血色,一片惨白,冷汗顺着额头,一滴一滴地冒出来,再流下去。

这时候,如果能回去躺着,应该能好受不少。

但帝王都未曾离去,也没给她这个殊荣,崔熙月不仅要忍痛坐下,还要坐得端正,屁股触及座位时的麻木酸爽感……简直宛如死了一回。

她怨恨的目光是暗暗落在宁姮身上。

都怪她!

如果不是宁姮,她怎么可能受笞刑!

再看向旁边的陆云珏,崔熙月眼神变得缠绵哀怨又难掩欣喜。

方才那般情形下,怀瑾哥哥肯为她说话,心里定然惦记着她的……二十板子终究要比三十板子轻松。

如果宁姮知道她心中所想,恐怕要扶额叹气,怀疑她板子是不是打到脑袋上了?

打你二十板子你还开心上了是吧,这得多喜欢受虐啊。

崔熙月低头,忍着痛将随身佩戴的一只陈旧香囊取下来。

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那行绣字——“愿我如君卿如月”。

这是多年前,怀瑾哥哥送她的。

此刻摸着这行字,崔熙月心中安定不少,怀瑾哥哥不曾变心,他待她终究是不同的。

然而,当她偶然间抬眼,对上崔文宥那双纯黑无光的眸子时,心尖猛地一颤。

脸色瞬间白了两分,竟是有些仓皇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随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迫不及待地用眼神急切地询问:何时才能揭露宁姮的秘密?

崔文宥暗中比了个手势。

崔熙月猝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怎么可以?!她忍痛喝下那碗虎狼之药,强行让声音恢复些许,就是为了今天!

这么好的机会,众目睽睽之下,正是让宁姮身败名裂的最佳时机,怎么可以放弃!

但是她不敢忤逆崔文宥,加上方才被拖下去打板子的疼痛,崔熙月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将满腹的不甘与急切硬生生咽了回去。

怀揣着足以将宁姮置于死地的秘密,却无法当众揭露,崔熙月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快要爆炸。

就在这时,余光瞥见陆云珏悄然离席,许是去更衣方便。

崔熙月艰难起身,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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