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价值
“不，先见见他。我倒要看看，他活着回来，到底想做什么。传他进来。”
很快，梁安便走进书房，他对着大皇子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草民梁安，见过殿下。前些日子在关外偶遇险境，侥幸逃生，今日特来向殿下赔罪，之前未能及时为殿下效力，还望殿下恕罪。”
大皇子盯着他，眼神锐利，仿佛要将他看穿。
“你倒是命大，这么多次都能活下来。说吧，你今日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梁安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诚恳的笑容，语气谦卑却不谄媚。
“殿下，草民深知自己能力微薄，但也想为殿下出一份力。”
“如今京城局势复杂，二皇子步步紧逼，草民愿为殿下鞍前马后，不知殿下，还能让草民为您做点什么？”
大皇子指尖摩挲着案上的玉如意，目光如鹰隼般落在梁安身上，没有直接回应“投靠”之事，反而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你倒是说说，秦皇岛瘟疫那般凶险，不少人染上便浑身生孢子，你既去了那里，怎会毫发无损地回来？”
“身上连半点孢子痕迹都没有，莫不是有什么奇遇？”
梁安心中早有准备，垂眸作谦卑状，语气带着几分“侥幸”。
“殿下有所不知，草民在秦皇岛时，恰逢一位云游的老大夫路过，给了草民几丸避疫药，让草民每日服用，才侥幸没染上瘟疫。”
“后来听闻天机子前辈有治疗之法，便又去了关外求药，这才耽搁了些时日，没能及时回京城向殿下禀报。”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未染病”的缘由，又巧妙提及“天机子”，暗中观察大皇子的反应。
果然。
大皇子听到“天机子”三字时，指尖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随即又恢复如常，端起茶杯掩饰情绪。
“原来如此，倒是你运气好。”
“那秦皇岛的瘟疫，如今情形如何了？”
梁安见他上钩，故意露出凝重之色，声音压低几分。
“殿下，不瞒您说，那瘟疫比想象中更凶险。
草民在秦皇岛时，见不少百姓染病后短短几日便没了性命，更奇怪的是。
江边总有人半夜偷偷投放些不明东西，之后瘟疫便会扩散得更快。
草民实在怀疑，这瘟疫恐怕不是天灾，而是有人刻意为之啊。”
他一边说，一边紧盯着大皇子的表情，只见大皇子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却依旧强装镇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还有这种事？你可有证据？”
“证据倒没有，只是草民的猜测。”
梁安适时收敛锋芒，装作“担忧”的模样。
“不过照此情形，再过不久，瘟疫恐怕就要蔓延到京城，到时候整个大周都会陷入混乱，殿下您……”
话未说完，大皇子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之前的沉稳判若两人。
“混乱才好！越混乱，才越有机会！等整个大周都乱了，到时候这天下，自然就是我大皇子的了！”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梁安耳边，虽早有猜测。
可亲耳听到大皇子承认，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原来大皇子不仅制造瘟疫，还想趁乱夺权，其野心之大，手段之狠，远超想象。
梁安强压下心中的愤怒，装作“震惊又惶恐”的模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殿下竟有如此宏图伟业？”
“草民愚钝，之前竟未能领会殿下的深意！若是殿下有用得着草民的地方，草民万死不辞！”
大皇子见他“臣服”。
脸上的笑容更甚，起身走到梁安面前，伸手将他扶起，语气带着几分拉拢。
“起来吧，你能明白就好。我知道你有几分本事，之前在秦皇岛能找到瘟疫的线索，又能从关外活着回来，倒是个可用之人。”
他顿了顿，凑近梁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阴狠。
“三日后，二皇子会经过宣武门，我已安排好人手在那里设伏，务必将他除掉。”
“到时候，我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你这几日就留在太子殿（大皇子为彰显身份，私下将府邸偏殿称为‘太子殿’，不要外出，也不要与外人接触，等事成之后，我自有重赏。”
梁安心中一惊，没想到大皇子竟要在三日内对二皇子动手！
他强装“受宠若惊”，躬身行礼。
“殿下放心！草民定不负您的嘱托，这几日就在太子殿好好待着，绝不外出半步，为殿下保守秘密！”
大皇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人。等我登上帝位，便赏你黄金万两，让你远走高飞，保你一生富贵无忧。”
“多谢殿下恩典！”
梁安再次拜谢，心中却冷笑不已——大皇子不过是想利用他做“不在场证明”。
事成之后，以大皇子的狠辣，定会杀人灭口，怎可能真的让他远走高飞？
又寒暄了几句，梁安便以“整理行李”为由，向大皇子告辞。
走出书房时，阳光刺眼，梁安却只觉得浑身冰冷。大皇子的阴谋已经清晰。
制造瘟疫乱朝纲，刺杀二皇子除障碍，最后夺权登基。
而三日后的宣武门，便是揭穿阴谋、阻止这场灾难的关键。
他快步走出大皇子府，早已等候在府外的暮雨连忙上前，低声问道。
“怎么样？可有收获？”
梁安点了点头，眼神凝重。
“大皇子承认瘟疫是他所为，还计划三日后在宣武门刺杀二皇子，让我留在他府中做不在场证明。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阻止他的阴谋。”
暮雨闻言，脸色骤变。
“什么？三日后就动手？”
“这可怎么办？我们现在既没有足够的证据，又来不及通知二皇子……”
“别慌。”
梁安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让我留在府中，正好给了我们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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