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情,我是陆续听说的。
税务局退了我五十一万三千块。
打到公司账上的那天,我给全公司放了半天假。
经侦大队受理了苏浩职务侵占的案件。
八十七万,数额太大,够判了。
苏浩吓得魂不附体,跑来找我三次。
第一次,我没见。
第二次,我没见。
第三次,他带着大伯来的。
大伯跪了。
六十多岁的人,跪在我公司楼下。
保安来问我怎么办。
我说让他起来。
他不起来。
我下楼去看他。
他跪在地上,头发白了不少。
“苏念……大伯求你了……”
“大伯,起来说话。”
“你让小浩撤案……他知道错了……”
“大伯,”我说,“是公安局立的案。撤不撤,不是我说了算。”
这是实话。
大伯不信。
他还跪着。
“苏念,他是你堂哥……他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
我看着他。
“大伯,他从小就欺负我。抢我零食,推我下水,把我书包扔到河里。”
“你说的原话是——‘小孩子不懂事’。”
大伯的脸上没有表情了。
“后来他偷我八十七万。你说的原话是——‘一家人计较什么’。”
“现在他要被追究了。你说——‘他知道错了’。”
我蹲下来。
“大伯,你想听实话吗?”
他看着我。
“他不是知道错了。他是怕了。”
“他怕的不是做错事。他怕的是有后果。”
我站起来。
“这辈子,他第一次知道做错事是有后果的。”
我转身。
“这个后果,不是我给他的。是他自己选的。”
我走了。
身后,大伯还跪在那里。
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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