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邸外，宇智波族地已经沸腾。
不用宇智波八代等人挨家挨户通知，宇智波的族人们同样在看天幕，讯息已经传遍全族。
他们逐渐从家中走出，聚集在街道上。
人越来越多，似乎将街道挤满，或惊恐、或愤怒，或不敢置信，不同的情绪汇集在一起，成为一股难以阻挡的洪流。
老人安抚着孩子，男人们握紧武器，女人们也穿起了戎装。
“灭族……怎么会……”
“是木叶！一定是木叶高层！”
“我们做错了什么？！”
“跟他们拼了！”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恐慌在蔓延。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身影几个起落，稳稳落在宇智波族地街道上。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一族最年轻的精英，被誉为“瞬身止水”的天才。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冷静。
“止水！！！”
有族人立刻认出了他，出言大喊。
显然，这种时刻必须有强者挺在前面才安心。
宇智波止水朝族人们点了点头，快步走向宇智波富岳的宅邸。
而宇智波八代等人只好不顾富岳的安排，现场引导全体族人们向族地聚集。
这个时候，大家的情绪已经在临界点，他们这群激进派反而不敢点燃火星。
当宇智波止水走入族长府邸看到宇智波富岳时，目光在那双残留血痕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但什么都没问。
“富岳大人，我来了。”
“你看到了。”
“看到了。”
宇智波止水的语气有点沉重，他虽然偏向村子，可绝对没想过让宇智波灭族。
“所以未来，宇智波会被灭族。”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敲击在宇智波止水心上。
“而作为族长的我，却没能够阻止。”
宇智波止水陷入沉默，毕竟是未来的事情，情况不明。
另外，自己呢？
为什么没有出手？
宇智波富岳走向门口，望向夜色中逐渐聚集的族人们。
“止水，我知道你一直相信，可以通过和平方式改善宇智波的处境。我以前也这么相信。”
宇智波富岳转过头，看向止水，双眼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但现在，天幕告诉我们，妥协和等待只会迎来灭族的结局。”
“你……怎么选？”
宇智波止水闭上眼睛。
几秒后，他睁开眼，眼中写轮眼缓缓转动。
“我依然是宇智波。”
宇智波止水说，声音坚定。
“但我相信，这肯定不是三代目做的事情。”
宇智波富岳点了点头。
他走向门外，走向那些惊惶的族人，大步向族地走去。
而在天上，天幕的声音还在继续，评价着三代火影的执政，给出“火玄宗”的谥号。
但此刻，已经没有一个宇智波族人在乎那些了。
灭族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宇智波族地的灯火通明，与夜色形成鲜明对比。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而在宇智波族地边缘阴影中，几个戴着动物面具的身影悄然退去，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疾驰。
……
木叶元年。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依旧并肩站立。
微风吹过山岗，卷起两人的长发，可他们依然沉默。
显然，哪怕是对于忍者之神和忍界修罗，宇智波灭族的信息也过于惊悚了。
毕竟，宇智波和千手缠斗了上千年都好好的。结果，为了和平与千手一族联手建立木叶后，反而断掉了传承。
怎么看，都是个冷得不能再冷的笑话。
宇智波斑望着下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观看天幕的身影——有千手族人、猿飞族人、日向族人，当然也有宇智波族人。宇智波的忍者们正与曾经的死敌们和谐相处。
可天幕告诉他们：几十年后，宇智波会被灭族。
千手柱间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
他必须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斑……”
“柱间，你看到了吗？”
宇智波斑瞬间打断他，但却没有转头，依旧望着下方的村子。
“这就是你梦想的村子！
在我们死后面上团结和谐，实际上暗流涌动！
宇智波一族会被隔离监视，会被逼到灭族！
这就是你想要的和平吗？！”
宇智波斑的声音在最后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痛苦。
千手柱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斑，情况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
从天幕的情报，这件事并不是猿飞那小子做的。”
“哈！平衡之术……前明后暗！”
宇智波斑猛地转身，终于看向千手柱间。
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又变成了写轮眼，万花筒疯狂旋转：
“这就是他治理村子的方法？
纵容黑暗，忽视不公？”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到柱间面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柱间，告诉我。如果泉奈还活着，如果他知道宇智波最后的结局是这样……他会怎么说？
他临终前让我保护族人，让我不要和千手和谈……我两件事都没做到！”
千手柱间的瞳孔猛地收缩。
“斑，我……”
“这不是理由。”
宇智波斑退后一步，写轮眼缓缓停止转动，眼中的愤怒化作可怕的平静：
“如果累了，就该退位让贤。而不是占着位置，用平衡的名义纵容问题恶化。”
他想起天幕上一闪而过的画面：宇智波族徽淹没在血泊中，那些模糊的尸体，那些凝固的血迹……那是宇智波的未来。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宇智波斑突然说，声音里带着决绝。
他转身，不再看下方的村子，不再看柱间，而是望向南方——那是宇智波族地所在的方向。
“如果木叶的未来是这样，那这个村子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说完，迈步就要离开。
“斑！”
一只手突然伸出，抓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稳，很重。
宇智波斑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
他本能地用力想要挣脱，但那只手纹丝不动。不是千手柱间用了多大力气，而是斑发现自己……不想真的挣脱。
“放开。”
宇智波斑没有回头，声音冰冷。
“我不放。”
千手柱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走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留下来看着宇智波灭族？”
宇智波斑冷笑。
“柱间，我的族人不是筹码，不是可以为了你的和平梦想牺牲的东西。”
“我知道！”
千手柱间的声音突然拔高。
“所以我们要改变！
既然提前知道了未来，那我们就改变它！”
他绕到宇智波斑面前，双手抓住肩膀，强迫斑看着自己。
那双总是充满热情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血丝和疲惫：
“斑，你听我说。天幕告诉我们未来可能发生什么，但它没说这是必然的！
它告诉我们问题在哪里——宇智波被排挤、高层纵容黑暗、火影失去初心……那我们就在问题出现前解决它！”
“怎么解决？”
宇智波斑盯着他。
一时之间，千手柱间有些愣住。
良久，他开口。
“斑，我现在就让出火影之位！让更多的宇智波们进入核心层，让你们的意见被听到。我们要…”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但更坚定：
“我们要一起守护这个村子。
斑，当初建村时你说过，你愿意赌一把，赌这个梦想能实现。现在赌局出现了变数——我们看到了最坏的可能。但这不代表我们要放弃赌局，而是应该调整策略，增加筹码。”
宇智波斑看着柱间，那双眼睛里依旧是熟悉得几乎让人恼火的真诚。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样，相信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相信着人心可以改变，相信着仇恨可以化解。
可是……
宇智波斑想起那些在工地上与千手族人并肩劳作的宇智波。想起昨天一个宇智波的孩子摔伤了腿，是一个千手族的医疗忍者跑过来治疗。想起前天晚上，两族的老人坐在一起喝酒，讲着战国时的故事，最后哈哈大笑。
这些瞬间，是真的。
“柱间。”
宇智波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什、什么？”
千手柱间一愣。
“我最恨你总是让我看到希望。”
宇智波斑说，写轮眼缓缓关闭，恢复成普通的黑眸。
他甩开柱间的手，但没有离开，而是重新走回高台边缘，俯瞰下方正在建设的村子。
“我不相信你的梦想能完全实现，柱间。
人心中的隔阂和偏见，不会因为一个村子就消失。”
宇智波斑平静说道。
“但…我确实不能看着宇智波灭族。”
他转身，看向千手柱间：
“所以我会留下来。但这不是为了你的梦想，是为了我的族人。我会盯着这个村子，盯着每一任火影，盯着每一个可能伤害宇智波的决策。如果有一天木叶真的走向天幕预示的那个未来…”
宇智波斑的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我会亲手毁了它！！”
千手柱间看着他，脸上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笑容：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留下来，我们一起确保那个未来不会发生。”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望着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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