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砺进来的时候,就见父母穿着朝服,还挺重视这次岁朝宴。
顾如砺对周围的下人挥手,下人退下去,顾老头两人看着儿子,等他开口。
“爹、娘,这次岁朝宴可能会有变故,你们小心些。”
能让儿子这么郑重叮嘱他们注意,恐怕宫宴上会有事。
“好,我们知道了,儿子,要是有事,你也要记得躲。”
“我知道了。”
一家人上了马车,和崔家的马车一起往皇宫缓慢驶去。
进宫后,便分开了。
老王氏要去后宫拜见皇后。
“敦睦伯夫人到。”
“臣妇参见皇后殿下。”
皇后见到老王氏很热情:“伯夫人来了,快坐。”
“上次见面还是中秋宴,老夫人近来身子如何?”
“殿下挂念了,臣妇身子硬朗着呢。”
“那行,刚好缺人,来搓一把。”
老王氏被皇后拉着到一旁落座,桌上坐着两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便是永宁侯夫人和长公主殿下。
“老夫人最近在忙什么,让人下了几次帖子,您都推辞。”长公主码着麻将,笑盈盈问。
“家中小辈有了身子,在京城没个长辈,老身就多顾着些。”
桌上的人点了点头,永宁侯夫人推了一张牌:“南风。”
“老夫人家中小辈还没成亲吧?怎么?”
见桌上的人都好奇地看向她,老王氏笑盈盈道:“说来倒是绕了点。”
“是我儿恩师的孙子,御史台的监察御史。”
“那孩子自小与我儿一起长大,说来也不怕两位殿下和侯夫人笑话,当年家中贫寒,家中凑了又凑,束脩也是不够的。但如砺的恩师见他有天赋,心中怜悯,便让孩子先到私塾读书,又是赠书又是倾心相授,县试之前,更是让如砺在家中吃住,所以两家向来亲近。”
“当日袁家有恩于我顾家,现在敏盛那孩子家中长辈不在,老身就是他们的长辈,自然要好好照顾他妻子的。”
桌上几人若有所思,他们当然知道袁敏盛和顾如砺的关系,但现在竟然要老王氏说起,这才想起来,这位袁监察倒是处事低调。
永宁侯夫人眼眸微转,日后家中有宴,也要给袁家下张帖子。
几人正闲聊着呢,一道柔媚的声音传进来。
“娘娘忙着呢,怎么不叫臣妾?”
皇后看向笑得一脸谄媚的赵贵妃,赵贵妃此刻不见先前的嚣张,皇后唇角微勾。
“这不是人都齐了,也不好让谁下桌。”
赵贵妃看了下桌上的人,一个都不好得罪。
不一会儿,赵贵妃招呼下人,又是添茶倒水,又是准备桌上的人爱吃的点心。
长公主挑了下眉:“她吃错药了?”
皇后正要说话,赵贵妃漫步走了进来,见她们忙着搓麻将,还贴心喂几人吃点心和瓜果,皇后可算知道赵贵妃为何荣宠多年了。
若是换成她,有个听话且长相英俊的面首,对方还聪明,事事顺着她,她怕是也会多偏心些。
顾如砺和朝臣拜见完晋元帝,就在偏殿和太子商议朝事了,
朝廷虽已经封印,但今早边境传来捷报,骠国被萧将军一举攻至国都,另外两国未战先降。
“南越和苍梧狼子野心,想做我大虞的附属国,不过是为了大虞的粮种罢了。”
“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南越和苍梧。”
“若是另外两国结盟对付大虞,可不是什么好事,要不就收下降书,我们不给粮种就是了。”
朝臣中有人同意让苍梧和南越投降,但武将大多出声主战。
此事事关重大,一天当然商议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今日是岁朝宴,最后只得先作罢。
“此事开印之后再议,今日岁朝宴,诸位大人尽兴饮宴。”
出了宣政殿,顾如砺和安郡王凑到一起去。
“今日怕是不妙啊。”
“大家都知道不妙,大皇子应该不会这么冲动吧?太子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连他和安郡王都怕今日岁朝宴有事,朝中那些老狐狸会不知道么?
如此情况下,大皇子还要宫变,顾如砺只能说,他敬大皇子是个英雄。
岁朝宴在顾如砺和安郡王的担忧中顺利举行。
就连晋元帝都撑着病体出现在岁朝宴上。
顾如砺和父母坐在一起,吃酒饮宴。
突然,大皇子起身,众人的视线都投了过去。
“愿父皇圣祚绵长,山河永固,国运昌盛。”
顾如砺眼尖地发现不少老臣露出一抹轻松。
“好。”晋元帝点头。
大皇子落座之后,太子起身,说了些吉祥话,之后二皇子四皇子依次开口。
片刻后,丝竹声响起,舞姬袅袅婷婷走了进来。
舞姬献舞,这可是最容易发生刺杀的场景,想到这,顾如砺直起腰,眼神专注地盯着舞姬,倒是让一些人误会了。
“原来顾大人喜欢这样的,等会儿老夫向陛下开口,赐你几位舞姬如何?”
顾如砺抬眸望去,见郑尚书对他挤眉弄眼,略微无奈。
这老头子过于猥琐了些。
“郑大人喝多了。”
郑尚书心情倒是不错,他还以为顾如砺有龙阳之好呢,这把年纪了还没成亲。
一曲舞蹈结束,舞姬都退下了,也没什么异变,顾如砺就收回眼神。
却瞥见一群戴着面具的人进来,顾如砺微微蹙眉。
不过想到这是往年祈求国运昌盛的法师,便没有说什么,不过眼神却没有收回来。
这些戴着面具的法师不停地跳着傩舞,很神圣,但却让顾如砺放下了酒杯。
正当顾如砺以为这些法师会有问题的时候,突然太子那边传来异动。
原来是伺候的宫女竟持匕首刺杀太子。
“有刺客。”
顾如砺拦在父母身前,看着不远处受伤的太子,只道纳闷。
太子怎会如此没有防备,且身边的近卫去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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