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能力解读
东瀛国，诡异研究所。
和服老者盯着屏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霜夫人，嫁衣雪鬼！”
他翻看着手中的古籍残卷。
“找到了！”
“《百鬼夜行录》里有记载！嫁衣雪鬼，死于冰雪中的新娘，怨念所化。”
“她走过的地方都会变成冰天雪地，被她杀死的人，灵魂会被永远困在她的诡域之中，重复永恒的轮回。”
“枯骨僧，业障鬼僧！”
他又翻了几页。
“这个更恐怖。”
“记载说他生前是一座古寺的住持，全寺被灭后，他发下毒誓要度化天下所有不敬佛门之人。”
“但他度人的方式，却是让人看到自己生前犯下的一切罪孽，并用诡气幻化出那人心中最恐惧的事物，并让其永生永世沉浸其中！”
“美其名曰，‘度人成佛’！”
旁边的中年专家倒吸一口冷气。
“让人看到自己的罪孽？幻化出最恐惧的事物？那岂不是所有天选者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没错。”
老者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
“尤其是那个郑诚，他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他心里藏了多少恐惧？枯骨僧一定会对他特别‘关照’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通知佐藤君，明天百鬼夜宴，让他尽可能靠近枯骨僧，枯骨僧‘度化’郑诚的时候，让佐藤君用留影诡器把画面记录下来。”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华夏的‘英雄’，是怎么在恐惧和绝望中死去的。”
子夜，孟七娘的房间。
红烛摇曳，烛光将房间映成温暖的橘红色。
孟七娘靠在郑诚怀里，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潮。
方才又是一番云雨，她现在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只能软软的依偎在郑诚胸口。
“官人。”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今天住进来的那两位，你要格外小心。尤其是枯骨僧。”
郑诚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们很强？”
孟七娘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忌惮。
“霜夫人，嫁衣雪鬼。她的能力是‘霜**’。”
“她走过的地方会变成极寒领域，但那不是普通的雪与寒，而是融合着她极深怨念的诡气精华。”
“她死前在冰雪中等了新郎十天十夜，那种等待的绝望、被遗忘的痛苦、以及冻死时的折磨！这些全都化作怨气，融进了她的诡气之中。”
“所有被她杀死的人，都不会直接死去，而是会被困在她的‘霜**’中，一遍又一遍的经历她死前的绝望。”
“那种被所有人遗忘，被整个世界抛弃，只有一人在冰天雪地里等待，等到手脚冻僵，等到血液凝固，等到心跳停止。”
“这样的经历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始终不会停歇！”
“困在其中的人会被这种彻底的绝望逼疯，灵魂也会被永远困在那片冰雪里，最终成为她嫁衣上的一朵霜花。”
郑诚的心猛的一沉。
让人陷入永恒绝望的霜**。
“枯骨僧……”
孟七娘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
“他的能力叫‘业障观’。”
“业障观？”
“对。”
孟七娘点头。
“他的‘佛眼’能看到一个人生前犯下的所有罪孽，以及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事物。”
“然后，他会用诡气将那些罪孽和恐惧幻化成真实的画面，呈现在你面前。”
“那些画面不是幻觉，而是一个人最真实的经历！”
“你会看到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站在你面前，向你索命！”
“你会看到你心中最恐惧的东西变成现实，将你吞噬。”
“而枯骨僧，只会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你在恐惧和绝望中疯狂，最后灵魂被他自己幻化出来的恐惧彻底吞没。”
“这便是他的‘度人成佛’！”
郑诚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
业障观。
照见罪孽，幻化人心中最深刻的恐惧。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生活，想起穿越后经历的诡异副本，想起那些死在他面前的天选者。
阿雅、约翰逊、汤姆……
还有那些因为国运灾厄而死去的无辜民众。
虽然不是他亲手杀的，但他们的死，多多少少都和他有关。
如果枯骨僧用“业障观”照他，他会看到什么？
“官人别怕。”
“我会保护你的！”
孟七娘轻轻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温柔和坚定。
“枯骨僧的能力虽然恐怖，但它有一个弱点。”
“他只能照见‘你自己认为的罪孽’，也只能幻化出‘你自己心中最恐惧的事物’。如果你的心足够坚定，如果你能直面自己的罪孽和恐惧，他的‘业障观’就不攻自破。”
她看着郑诚，一字一句道。
“妾身相信官人，相公不是恶人，相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
“枯骨僧照不出你心中的罪孽，因为你本就无愧于心。”
郑诚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
“七娘，谢谢你。”
孟七娘靠在他胸口，轻轻笑了。
“傻瓜，你是妾身的官人，妾身不相信你，相信谁？”
窗外依然一片漆黑。
但郑诚知道，明天就是第五日了。
百鬼夜宴。
三位SSR级诡异。
霜**。
业障观。
焚心火种。
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天选者，那些想要他死的国家。
郑诚闭上眼睛，感受着心口处那股灼热的诡异之力，感受着手腕上诡异天道红线的温度。
不管明天会面对什么。
他都要活着出去。
带着七娘，一起出去。
然后，回到华夏。
和媚儿一起。
去吃四川火锅。
第五日。
郑诚睁开眼时，窗外还是一片漆黑——黄泉客栈永远都是黑夜，没有白天。
但今日的空气明显不同了。
整座客栈像是活了过来，每一块木板、每一根梁柱都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像是沉睡了百年的巨兽，正在苏醒。
他坐起身，看向身边的孟七娘。
她已经醒了，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梳妆。
暗红色的长袍换成了崭新的，颜色鲜艳得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
长发挽成一个繁复的发髻，插着一根赤金色的发簪，簪头是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
她的脸上难得的施了脂粉，唇上点着鲜红的胭脂，眉眼间褪去了昨夜的娇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严而冷艳的美。
“官人醒了？”
孟七娘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道。
“嗯。”
郑诚起身，走到孟七娘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七娘，你今天真美。”
“今日是百鬼夜宴，妾身须得盛装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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