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桢刚抬起头看向卫清歌，便又被赫连踹了一脚：“你也配看王妃？”
闻言陈维桢瞪大眼睛，哆哆嗦嗦赶紧跪好：“王，王妃，误会，误会，我与三小姐两情相悦……”
啪！
卫清歌毫不客气，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再敢辱我妹妹名声，你便以死谢罪！”
感受到她不似说假话，陈维桢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卫清歌冷哼一声：“现在我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你知道有关镇远侯府之事全部说出，将证据交出来，我便留你一条狗命。要么！”
枕书上前递过来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卫清歌在手上把玩：“要么我便用北狄的法子让你慢慢说，放心，这法子定不会让你死，不过是将你每片血肉都分离出去，却能保证你流血且不死，如何？”
忽然屋里一阵腥臊气，陈维桢裤裆一热，竟是尿了！
“王妃，我说，我什么都说，莫要杀了我啊！”
他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王妃，都是镇远侯府抓了我妹妹，我不得不……”
啪！
这一次是卫清苒出手扇了他一巴掌。
“你还敢提起你妹妹？你将她卖入青楼，你可想过她是你妹妹？”
“你还，你还……我呸！”
有些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只是气得浑身发抖。
卫清歌拿起帕子仔细擦拭着她的手，慢条斯理说道：“我们已经见过莺儿姑娘。”
陈维桢身子一颤，抬起头还想辩解，却听卫清歌说道：“亲兄妹相见不相识，还给我谈迫不得已？”
“枕书，挑了他的手筋！”
“是！”
不待陈维桢惊恐，他右手手筋便已经被挑断，赫连直接将抹布塞进他嘴里，让他发不出声响。
过了一会儿，等他缓过精神，卫清歌才说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若是喊出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可记住？”
陈维桢连连点头，赫连这才拿走了他口中的抹布。
不过半个时辰，他便将所知之事全部说出来。
当年他卖了亲妹的银子很快花光，只能过些小偷小摸的日子，好在他以前上过几年私塾，别的本事没有，临摹的本事却是一绝，只是他每次临摹都要耗费不少功夫，他生性懒惰，若非要饿死，绝不动手。
而他临摹不了书画的风骨和意境，只能临摹一些票据凭贴。
一开始便是有些坑蒙拐骗之人找他，三年前有人声称镇远侯府的管家找到他，让他假扮郁郁不得志的穷书生，接近卫清苒，连带再去制作假的盐引。
只是管家并未让他现在就带卫清苒私奔，而是要让他把事情闹大，闹得满城皆知卫清苒是个水性杨花，与人私相授受的放荡女，再将她带走。
卫清苒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几度要动手，都被卫清歌拦住。
“平日里我们都是在洪福绸缎庄见面，偶尔也去百花巷最里面的一处小院碰面，我也曾暗中跟着那个管家，见过他几次去城外十里铺的义庄，貌似也是见什么人。”
陈维桢是真怕了，一股脑什么都说了出来。
卫清歌垂眸认真思索，去绸缎庄做些衣裳再平常不过，自是能掩人耳目，百花巷鱼龙混杂，最是容易隐藏行踪，而城外义庄——谁还能去查死人之所？
“你手中有何证据？”卫清歌问道。
陈维桢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小刀，又哆嗦了一下：“盐引，我将他们盗出的盐引私自藏了几张，有两张上面便有那管家的指痕。”
“还有镇远侯与盐商往来的密信，每次管家约我去百花巷，都会查看和盐商的往来书信，他看完就烧，谨慎得很。”
“但有一次他吃坏了肚子，我便趁机临摹了信件，又把真的藏了起来。”
“藏在哪了？”
“藏在百花巷，我，我一个相好院子里的桂花树下面，就是西边数第三个院子，上面挂着红灯笼的那个。”
陈维桢一边说，一边心虚地看着卫清苒。
此时的卫清苒已经麻木了，现在便是他说出，他在各个青楼都有相好的，她都不觉得如何。
卫清歌点点头：“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若是有半句虚言，我便将你剥皮抽骨，让你生不如死地活着，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陈维桢连连点头，自以为躲过一劫。
不想卫清歌继续说道：“枕书，将他带回去好生看顾，至于他这手。”她嗤笑一声：“害人的玩意，不必治了。”
陈维桢被堵上嘴，打晕带了出去。
卫清苒死死握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她也不觉得疼。
卫清歌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声哄着：“此番你做得极好。”
“不，还不够好。”卫清苒瞥了一眼地上的血，不禁打了个寒颤，但她随即坚定地看向姐姐：“姐姐，我险些让家族蒙羞，我险些害了全家，我……”
“你没有。”卫清歌叹了口气：“浪子回头金不换，女子亦如此，你不过被奸人蒙蔽，悔过便好。”
“如今大哥将柳氏哄回来，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你要看住了调查出的那些人，若有风吹草动，马上处置了。”
“那柳氏呢？”卫清苒赶紧问道。
卫清歌看向窗外月色：“让她先得意一阵子，捉贼捉赃，若是证据在我们手中，便是告到金銮殿上，也是我卫家在理。”
卫清苒点点头，随即起身：“姐姐说得不错，新来的小丫鬟和婆子都无靠山，自会归顺于我，我这便回去，绝不让他们有机可乘。”
她欲离开，忽地又想到什么，转身看向卫清歌：“姐姐，数月前我去了公主的赏花宴，似是听闻皇上身子不大好。”
她抿唇，想了想又说道：“镇远侯府似乎有个庶女在宫中做了贵人，会不会？”
“清苒，卫家世代纯臣，不问其他，你只管好内宅之事便好。”
闻言卫清苒不再多言，行礼离去。
赫连这才坐在卫清歌身边：“我命人去百花巷？”
“咱们亲自去，陈维桢被抓，明日镇远侯府必然知晓，现在便去将证据取来。”
卫清歌话音刚落，慕酒便走了进来。
“王妃，林景瑞去了百花巷，似乎与周家人接上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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