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喜悦与关切,快步走到李星云和苗将军面前,拱手行礼。
“李公子,苗将军,听闻公子夜袭敌营大获成功,张某特意前来庆贺!”
“公子真是神勇无敌,救凉城于危难,在下敬佩之至!”
李星云眼神一冷。
“呵,张将军的消息还真灵通,现在才来?”
张岳的表情极不可察的顿了下,但很快就假笑道:“凉城即将对仗,我自然在城中安排将士们修缮城墙,加强巡逻。”
“哦?有确凿证据证明你一直在公务?”
他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张岳,逼得张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张岳脸色微微一变,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袖口,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语气带着一丝疑惑与委屈。
“公子此言何意?昨夜张某一直在府中筹备粮草,为今日的战事做准备,府中上下均可作证,怎么会与死士偷袭之事有关?”
说着,他目光落在苗将军手中的玉佩和令牌上,顿时一急。
“这玉佩……不是我的吗?怎么在你手上?我还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没想到会在你这。”
听到这话,李星云都笑了。
“你的意思是,这玉佩是你遗失的,被别人捡走的?”
“当然!”张岳看向苗将军,语气愈发恳切:“叔父,您素来了解世侄,世侄某怎会做出这等谋害功臣,通敌叛国之事?”
“还请叔父为张某作证,还张某一个清白,也请李公子明察,莫要中了奸人的圈套!”
苗将军看着张岳委屈的模样,语气愈发恳切:“李公子,此事疑点重重,且他昨夜确实在筹备粮草,府中也有证人。”
“不如先将此事搁置,待老夫与惊鸿一同查探,查明真相再做定论,可好?”
“既不冤枉好人,也不放过奸人,更不会乱了军心,辜负了将士们昨夜的战功。”
李星云看着苗将军的坚持,又看了看张岳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心中冷笑。
但仅凭这两样东西,没有人证的情况下,确实无法立刻给张岳定罪。
倒不如顺水推舟,再来个请君入瓮!
“好,我便给苗将军一个面子!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三日之内,我必定会查明真相,若此事真的是你所为,张岳,我定要你血债血偿,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张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装作感激的模样,拱手道:“多谢公子手下留情,张某必定全力配合公子查明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苗将军见状,松了一口气,抬手示意张岳,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张岳,你速派人查找玉佩丢失的线索,务必全力配合老夫与惊鸿查案,早日查明真相,洗清自己的嫌疑,若敢有半分隐瞒,老夫定不饶你!”
谁知李星云却突然抬手。
“苗将军,玉佩的事我可以暂时放一放,但是先前我跟张岳打赌的事,还没完呢。”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窃私语。
李星云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诸葛连弩,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更浓,眼底却凝着一层冰碴子。
“怎么了张将军,这赌约的条款,你我当初说得明明白白,如今想赖账?”
张岳压住心底的怒火,看向周围将士与百姓,刻意拔高声调:
“我张某从来不会赖账!只是当初立约,你说的是明日亲自领兵,击退北蛮主力军,守住凉城前沿阵地,这击退和守住的前提是北蛮主力军主动攻城,公子领兵对战。”
“如今北蛮只是大营被袭,并未退兵攻城,战事尚未到那一步,这赌约的条件自然还没达成。”
他顿了顿,故意叹了口气,看向苗将军。
“叔父,您评评理!北蛮赫连庆吉虽损了粮草战马,但主力尚存,此刻正陈兵城外虎视眈眈,李星云虽夜袭得胜,可明日战事未开,怎可说赌约已完成?”
“孩儿并非想赖账,只是这赌约关乎公子与羽家军的颜面,也关乎张家的规矩,总不能含糊过去。”
周围的百姓闻言,顿时有人面露迟疑。
“是啊,当初赌约确实是说明日领兵对战……”
“可李公子都夜袭破了北蛮大营,这还不算赢?”
“张将军这话也有道理,北蛮还没攻城呢,哪算击退了主力军……”
议论声渐渐传开,不少将士也面露犹豫。
毕竟当初的赌约说得直白,只提了明日对战的条件。
羽惊鸿眉头紧蹙。
“张岳,李星云火烧北蛮粮草,毁其马厩,已经断了北蛮大军的根基,你如今那这种说辞推脱,未免有点牵强。”
“羽将军此言差矣。”张岳脸上带笑,眼底却带着几分挑衅,“战事瞬息万变,谁能断定明日攻城北蛮必败?”
“万一赫连庆吉另有图谋,或是公子攻城失利,那这赌约又当如何?”
“末将只是按约行事,不愿坏了规矩,并非赖账。”
李星云看着张岳这副倒打一耙的模样,冷笑连连。
他就知道张岳会耍这种无赖手段。
“张岳,你说赌约未达成,那我问你,当初立约时,你我有没有约定必须北蛮主动攻城,才算完成对战?”
张岳一愣。
“这倒没有,但……”
“没有就好!”李星云打断他,“你派死士暗杀于我,意图谋反,此事尚未了结!”
“如今又想赖掉赌约,当我李星云是好拿捏的软柿子?当羽家军的将士是可以随意欺瞒的愚夫?”
张岳脸色骤变,厉声反驳,“李星云,你休要血口喷人!”
“死士之事尚未定论,你凭什么认定是我所为?”
李星云嗤笑一声,抬手将那枚张家暗纹的黑色令牌掷在地上。
“这枚令牌刻着张家私兵独有的玄虎纹,全凉城只有你张岳的私兵才有!”
“那些死士身上的寒玉玉佩,更是你张家祖传之物!”
“你说不是你做的,难不成是这令牌和玉佩自己长脚跑到死士身上的?”
周围的百姓和将士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盯着地上的令牌。
“那令牌看着确实是张家的……”
“寒玉玉佩我见过,张府里的摆件就有类似的!”
“难怪李公子要查,原来真的是张家搞的鬼!”
议论声愈发激烈,张岳的心脏猛地一沉,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没想到李星云竟把令牌直接掷在地上,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