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柏川自幼便在争权夺利的环境里长大,他向来城府极深,又心思明透。
只这一个眼神,他便知宋至诚多半是看到他和时漾举止亲昵了。
轻合上病房门后,蔺柏川并未和时漾提起此事。
小丫头此刻一脸倦色,显然是累极了。
他俯身,单臂将时漾抱了起来,稳稳地坐在他的臂上。
时漾低呼一声,忙又捂住自己的嘴,小心翼翼地扭头看了眼病房。
“小叔叔,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时漾着急地轻拍了他的肩头,紧张地小声道。
“别动。”蔺柏川看了眼她的脚踝,道:“你脚不疼了吗?”
医生让她静养几天,未来一个月都不能跑跳。
下午她就忘记了医嘱,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店。
原先她一直担心着宋父的身体,没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脚踝上。
经过蔺柏川的提醒,她才感受到脚踝上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感。
不是很严重,但也不舒服。
“可是……”时漾觉得这样不太好。
[这是什么抱孩子的姿势啊,除了爸爸外,也就十岁以前,哥哥这样抱过而已。]
[好羞耻啊,我现在可是一个成熟的成年女性了。]
蔺柏川见她不是真心排斥,便没有将她放下。
只是又在她的心声里听到这个哥哥,他小臂的肌肉绷得更紧了。
这个哥哥到底是谁,严晨查了那么多天,还是毫无进展。
“不想摔着,就坐稳了。”蔺柏川将她另一手拉过来也搭到他肩上。
时漾只觉环着也不是,松开也不是。
她脸颊红扑扑的,低头埋在蔺柏川颈间。
蔺柏川迈开长腿,走向了电梯。
[没想到蔺柏川不止年纪大,力气也大,单手就能这么轻松抱起我。]
[最近好像还长胖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逞强。]
时漾想起下午试衣服的状况,忍不住低声询问道:“小叔叔,我会不会很重呀?”
她挨的他脖颈极近,说话的时候,气息轻轻洒在他颈上。
蔺柏川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慢地像克制一场汹涌的海啸。
他攥紧在她腿侧的绅士手,嗓音极低,艰难隐忍地吐字:“不会。”
时漾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就放松了。
本来还怕自己太重,让他有负担,她还吸着肚子,收紧核心呢。
其实那样她也怪累的。
既然他不觉得重,那她也可以放松点。
[被他这样抱着,好像还挺有安全感的。]
时漾抿唇甜笑,头彻底歪靠进他的颈窝。
这一放松,就真的彻底放松下来了,不知不觉地合上了眼。
蔺柏川见她睡着了,脚步放轻放缓了些,免得弄醒她。
到了停车场。
司机打开车门,眼观鼻,鼻观心,也不敢多瞧。
蔺柏川将时漾轻轻放进车内,自己再坐进去。
没等蔺柏川吩咐,司机便很识趣地把挡板升上。
时漾酣睡着,头不由向车窗靠去。
蔺柏川伸手,托住了她的脑袋,避免了撞到车窗。
他将她的脑袋慢慢往回搂,搁至自己肩头。
时漾猫儿似的在他肩上蹭了蹭,找了舒服的角度,又安心地沉沉睡去。
蔺柏川轻垂眼眸,从这个视角看,她的睫毛又长又密,眼睛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眼线,睫毛膏的痕迹。
秀挺的鼻子微翘,鼻尖有颗不易察觉的小痣,看着俏皮又乖巧。
粉色的唇,如沾了露出的樱花般娇嫩欲滴。
蔺柏川抬手,轻轻捏住她精致秀气的下巴,指腹在她的唇瓣下缓缓划过。
他不急。
她会是他的。
蔺柏川压下眼眸潮涌的情绪,像欣赏一件艺术品般,描摹过时漾的每一寸肌肤。
外界都道他清冷寡欲,克己复礼,然而只有他只有他自己知道,只要他起心动念,那便会有无数疯狂的,邪恶的念头肆意滋长。
他从来不是什么温柔守礼的君子。
慢慢来吧。
小姑娘不禁吓。
别把她吓跑了。
蔺柏川敛眸,镜片之下,藏尽了所有滋长的欲念。
车子行驶到了宋家别墅,时漾还没有醒来。
蔺柏川让司机绕着再转几圈。
在第三圈半的时候,时漾才缓缓转醒。
她睁开眼睛,看到蔺柏川的衬衫上湿了一小片。
很显然,她不仅靠着他睡了一路,还把口水留在他衬衫上了。
[啊啊啊啊,让我一头撞死吧,太丢人了。]
时漾内心疯狂咆哮,面上尴尬地对蔺柏川扯了个笑容:“小叔叔,我重新赔你一件衬衫吧。”
她想着蔺柏川有洁癖,这件被她口水沾到过的衬衫估计是要扔掉了。
“好啊。”蔺柏川倒是没有推辞,他凑近时漾,轻笑:“什么时候赔。”
“你挨着这么近干什么,”时漾往后靠,脸颊微红,有点结巴:“我、我有空了就会赔你。”
蔺柏川食指勾起时漾一缕头发,慢条斯理地捋顺着,别有意味的重复:“有空就会陪我?”
时漾并不知他的陪与她的赔压根不是一个pei。
但她被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弄得耳朵麻麻的,痒痒的。
她心慌慌,忙将他手中的发取回来, 自个儿胡乱扒拉整理头发。
“到家了,我先走了。”时漾打开车门,快速下车。
蔺柏川低笑,拿着她包,紧跟着下车。
“宋小小姐。”蔺柏川看她要落荒而逃,开口唤她。
时漾只想装听不到,埋头往前走。
【漾漾,必做任务,车咚蔺柏川,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小白这时出声道。
时漾这下再想装听不到也不行了。
她僵了一下,悻悻转过身,硬着头皮朝蔺柏川走过去。
“你终于想起了你的包?”蔺柏川提举着时漾的包,伸至她面前,轻轻晃了晃,含笑看着她。
时漾现在脑里里哪还有包啊,她在考虑怎么车咚蔺柏川才不会显得刻意又奇怪。
“怎么了?”蔺柏川见她没接。
路灯下,只见她的表情像是立刻要慷慨赴义。
时漾心一横,假装自己接包的时候平地摔,身体向着蔺柏川前倾过去。
她一只手都已经准备穿过他身侧撑到车门上了。
可状况没有如她所想。
蔺柏川直接扶住她的手臂,将她身形稳住,且非常绅士地迅速松开了手,把她的包套挂到她的腕上。
“怎么冒冒失失的,接个包都能平地摔。”他温柔又不失宠溺的浅笑。
[想要车咚他一下,怎么就这么难。]
[我都故意往前摔了,他那么眼疾手快干什么。]
[就不能乖乖站着让我车咚一下吗?]
时漾看看回到手中的包,这会儿找不到不突兀就能车咚他的方法了。
蔺柏川微诧,没想到她竟是想要车咚他。
这种事,难道不应该让男方主动吗?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