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至雅想到有这个可能,眉心就直跳。
她薄唇紧抿,垂眸沉思着。
“小姑姑,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时漾进了厅内,随口问了一句。
岑韵见时漾回来了,视线不经意扫过时漾在玄关换下的鞋。
这鞋并非早上在蔺柏川家里看到那双女士豆豆鞋。
她更加放心了,完全打消了自己的猜测。
“现在的人心竟然那么坏,造谣你跟明扬的小叔昨晚在一块。”岑韵拉过时漾的手,拍了拍她手背,道:“我让你小姑去好好调查一下。”
时漾对这件事,有点心虚,抬手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道:“说到调查,有件事倒真要好好调查。”
宋至雅看向时漾,知道她要说些什么,接话道:“昨天那幅画的事,我和大嫂已经查过了。”
“是小芳将你的临摹作和真品调了包,她家里母亲生了病,需要医药费,她一时就想岔了,想把真品弄出去卖钱。”
“今早调查的时候,那真品就在她床底下,还没来得及拿出倒卖。”
时漾听着宋至雅有条不紊的叙述,嘴角扯了下,不轻不重道了一句:“我画室那么多画,她偏要调包我捐出去的那幅?”
“呃。”经时漾这么一提,岑韵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宋至雅很冷静,并没有露出任何心虚的神态,她微蹙眉,做思考状,顺着时漾说道:“确实有点道理,要不然我让人去将小芳找回来,再问问?”
今早事情调查完,岑韵看小芳掏出家里母亲的病例,哭得实在可怜,便也没有报警抓她,只将人辞退了,让她立即离开宋家。
时漾看向宋至雅,沉默了会儿,方才道:“算了,恐怕现在要将人找回来也不容易了。”
话中意有所指。
“也对,她怕我们事后追究,可能会跑路离开海城。”宋至雅将她暗示挑明,坦坦荡荡地说出来。
时漾只觉真是看不懂这个小姑姑,到底是真的坦荡,还是心机太深。
如果是后者,她觉得这件事调查下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夫人,先生的餐食已经准备好了。”女佣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
宋至诚下午已经出院在家,现在正在二楼房间休息。
他暂时还是不宜多走动,故而餐食是单独做好送到楼上去的。
岑韵起身,从女佣手里接过托盘,自己亲自端到楼上。
厅里剩下时漾和宋至雅。
时漾下午的经济学课上得头昏脑涨,不想再与宋至雅弯弯绕绕的交锋,她轻打了个哈欠,便打算回房休息。
宋至雅视线划过时漾的下唇,道:“漾漾,你的嘴巴怎么了?”
时漾知道宋至雅在说什么,这点她倒是很坦然,微耸了下肩,道:“牙齿不小心磕到了下唇,肿了。”
说这话时,时漾目光澄澈。
宋至雅并无看出异状,便关心道:“那记得要喷下药,口腔破皮是很痛的,发展溃疡就麻烦了,得好几天才能好。”
“嗯,我知道了。”时漾点头,拎着包,抬步迈上了楼梯。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出一看,是蔺柏川。
余光瞄到宋至雅还在看着她,她心下稍慌,差点手机没拿稳。
铃声还在响。
如果太久不接的话,宋至雅要更起疑了。
时漾指尖微蜷,稳了稳心神,镇定地滑开了接听键。
“清羽,复习资料我发你邮箱了。”时漾先发制人,开口说道。
电话那头的蔺柏川闻言,便知她现在应该是不方便,他唇角微勾,低笑道:“已经到家了?”
“是啊。”时漾边往上走,边状似闲聊:“期末要考的重点内容,我已经用红字标记了。”
“宝宝,今晚开视频,我教你复习好不好?”蔺柏川压低了嗓音,带着点引诱的意思。
时漾耳尖一红,应道:“可以呀,我们一起复习。”
拐过楼梯弯角,终于摆脱了宋至雅的视线。
时漾快步上楼,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关门后,时漾靠着门板,心脏还在胸腔里震颤,由于走得太急,此刻,她气息还有些乱,微微喘着。
蔺柏川此时正戴着降噪耳机,时漾那细微又急促的喘息声,像绵密的细雨,不疾不徐落在他耳膜里。
他原本松散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不由坐直了些,背脊微微绷紧。
耳机里的气息像是被十倍,百倍的放大,裹着她独有的甜软,一点点渗入他耳里,缠紧了他的心脏。
他喉结缓缓滚了一下,再开口时,嗓音暗哑:“这么喘,你用跑的了?”
“没有,我只是走快了点。”时漾还记得自己的脚不能跑的事。
她解释着,呼吸还在慢慢地喘匀。
蔺柏川被她喘得心都乱了,沉默着不说话,在克制身上泛起的燥意。
时漾喘匀了呼吸,听他好一会儿没出声,忍不住问:“小叔叔,你还在吗?”
蔺柏川睁开的眼眸,重新靠在椅背上,嗓音哑得厉害:“在。”
时漾听着他声音怪怪的,担心道:“小叔叔,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想见你。”蔺柏川暗哑着声,直接表达了思念。
时漾没想到他会这样回她,脸颊不由一红。
明明距早上分开,还没到九小时呢。
他还真是黏人。
时漾忍不住抿唇笑,像是被人塞了颗棉花糖在嘴里似的,甜得她都有些轻飘飘了。
“昨晚的谎刚圆过去,我今晚不能出门。”时漾放软了声音,撒着娇解释她今天无法去见他。
蔺柏川听着她这么软的声线,呼吸都滞了一下。
时漾感觉越发不对劲,着急地问:“小叔叔,你真的没事吗?不要骗我哦,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说。”
“没事。”蔺柏川克制着涌动的燥意,屏住了呼吸。
时漾急得呼吸又有些喘,追问道:“小叔叔,你到底怎么了?”
蔺柏川闭了闭眼,深邃的眸暗了几分,沙哑的嗓音里裹挟着不易察觉的情欲,他压抑着,克制着,又带着近乎纵容的无奈,缓慢低沉地一字一句道:“乖,别喘了。”
“你喘得我心慌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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