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住她小臂的手,冰凉枯瘦,宛如白骨。
时漾心头猛地一跳,抬眸望去,撞上了一张苍白如鬼魅的脸。
女人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整个人干瘦得脱了型,一袭白裙套在身上,看着空荡荡的。
她的脸是常年不见光的那种惨白,脸颊有些凹陷,长发垂散至腰际。
仔细看的话,五官能依稀看出曾经的美貌,只是她此刻眼神涣散又偏执,直勾勾盯着时漾的样子,还怪渗人。
时漾胳膊上的汗毛,不由竖起。
她慌忙要抽回手。
然而,这个看似干瘦的女人,力气却意外地大。
她将时漾拽过,捂住了时漾的嘴,要把人往里面拖。
时漾被她拽的踉踉跄跄,看着她要将她往花园深处的那个小木屋拖去,她便心生恐惧,奋力挣扎。
女人却有些蛮横地加大的力道。
眼见离小木屋越来越近。
突然,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头望去,看到了蔺柏川,她陡然生出了力气,甩开了女人的手,脱离女人的桎梏,扑进了蔺柏川的怀里。
见手中的人逃脱了,女人着恼地猛然回身。
原本略有些狰狞恼怒的表情,在看到蔺柏川的那瞬间,忽然就变成了有些诡异的笑容。
时漾看到,只觉得更加渗人。
蔺柏川安抚地拍了拍时漾的背,脸色微沉地看着女人,沉声道:“二嫂,你吓着她了。”
女人闻言,身体站直,双手揪在了一块,仿佛做错事被批评了的小学生。
时漾听着蔺柏川对女人的称呼,怔愣了一下。
这位如鬼魅般的女人,竟然是蔺家二夫人。
时漾感觉诡异极了,疯疯癫癫的女人,居然能因为蔺柏川的一句话安静下来。
“她……”时漾望向蔺柏川,正要开口。
不远处响起一阵脚步声,并伴随着陈管家有些尖细的嗓音:“少奶奶,少奶奶,少奶奶……”
女人听到声音,立刻闪进了木屋内,将房门到锁起来。
蔺柏川拉着时漾,躲到了一颗榕树后。
时漾被抵在榕树上,呼吸都不敢用力,手指紧张地抓着蔺柏川。
蔺柏川笼罩在她身前,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陈管家走到木屋前, 看着地上凌乱的落叶和脚印,眉心蹙了蹙。
她走到木屋前,正要拧开门把,忽然听到另一侧树林传来响动。
她立刻转身,快步朝着声源方向去。
时漾听见她走了,轻轻吐了一口气。
她现在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显然这里并不是问事情的地方。
蔺柏川握住她的手,朝着一处假山方向走。
蔺家老宅花园占地颇大,竟有种穿行在迷宫的感觉。
时漾稀里糊涂地,就被蔺柏川带着绕回了主屋。
两人松开手,再分道而行。
时漾走进屋内,便迎上了俞晚吟有些着急担心的目光。
“漾漾,你去哪里了,陈管家说到处找不到你,可担心死我了。”俞晚吟语气急切,仿佛是真担心了。
“我只是去花园散了散步,有些走迷路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来。”时漾鞋上还沾着点泥,半真半假地撒谎。
俞晚吟不着痕迹将她打量一番,状似随口一问:“那有没有在树林里遇到什么?”
“什么?”时漾故作茫然地反问。
俞晚吟见状,脸上挂起笑容,道:“没事,最近家里也不知道哪来了只野猫,在花园里到处乱窜,我怕你被吓着了。”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陈管家带着佣人去抓了。”
时漾总觉得俞晚吟说话的时候,皮笑肉不笑的。
这个蔺家真的很古怪,屋子透着古怪,人也透着古怪,整个阴森森的。
她在这里待得很不舒服,一想到任务是至少住一周,她就更难受了。
“漾漾,你是不是累了?”俞晚吟看时漾脸色不好,又关切道:“楼上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你可以上去休息休息,晚餐好了,我再让人叫你。”
时漾懒得应酬她,点了点头,便往楼上去。
【漾漾,还有一次没有完成哟,记得要在晚餐时完成。】
她刚一进房间,小白的声音便响起来。
时漾有些疲惫地仰躺在床上,闭了闭眼睛,不想搭理小白。
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打量起了这个房间。
这是蔺柏川十岁出国前居住的房间,应该也可以算是儿童房,可是整个房间,一点儿童元素都没有,装修风格沉闷得让人有些压抑。
从小白给的资料里,蔺柏川是蔺老爷子五十岁得的私生子,蔺柏川的母亲原本是蔺老爷子的看护。
一夕之间, 怀上了蔺柏川。
本以为这是出麻雀变凤凰,要母凭子贵的戏码。
可蔺柏川的母亲在生产时离世,离世前,又没有拿到正式名分,所以,他便成了不清不楚的私生子。
蔺老爷子膝下本就有原配所生的两个儿子,且当时皆已经成年。
老大能力平庸,却也能够守成,老二则是天之骄子,出类拔萃。
在这种状况下,作为私生子诞生的蔺柏川,当然不会得到什么重视,家里所有人都当他是个外人。
给口饭吃,养活了完事,自然不会有多上心。
这个房间的布置,也是所有人轻视他的证明。
时漾起身,缓缓在屋内踱步,抚过陈旧的红木家具。
想象着蔺柏川在这个屋子里度过的童年,莫名地有些鼻酸。
她一向是蜜糖罐子里泡大,很难想想有家人不爱自己的状况。
蔺柏川身上那种生人勿进的清冷疏离感,可能正是因为他在这种环境下长大。
此刻,时漾忽然想要抱抱他。
这时,敲门声响起。
时漾眉间一喜,以为是刚巧心灵感应,蔺柏川来找她。
她欢喜地走过去开门。
没想到门口站着的竟然是蔺明扬!
时漾立刻要将门关上,蔺明扬脚横进来,手抓住了门框,强硬地向内推门。
“宋时漾,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药!”蔺明扬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面目阴沉扭曲。
时漾被他这种恶人倒打一耙气笑了,那天不是他对她下药,意图不轨,怎么反问她下了什么药?
她用尽全身力气推着门,不让他进来,怒声道:“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两人推拉间,蔺明扬的衣袖往上移了些。
时漾看到他的胳膊上面的东西,面色一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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