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拿着加了料的酒,来到崔咏禾面前,给崔咏禾的杯子倒满酒后,又给她的杯子倒满酒。
然后温柔的说。
“老爷,我再敬您一杯。”
崔咏禾看着她,又看看面前的酒。
忽然问,“清雪,你先喝一个!”
清雪一愣。
在崔咏禾的注视下,暗暗握紧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笑着说,“老爷,我喝完了!”
“该您了……”
冯氏和众女子看在眼里,都红了眼眶,揪着一颗心。
虽然那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但也是致命的毒药啊。
清雪怎么能喝呢……
清雪的脸色一寸寸的白了,但她还在使劲坚持,不露出一丝破绽。
要说这府里所有女子,谁最恨崔咏禾,那就是她了。
她原本只是汉中府一个员外的女儿。因为她相貌出众,被崔咏禾撞见。
不顾她已经有未婚夫,就设计毁了她的清白。没办法,她只能嫁他为妾。
原本她也死了心。不再与未婚夫一家有任何来往。
但她不知道,崔咏禾竟然利用职务之便,安排未婚夫做了地方的小官。
那地方流寇匪患猖獗,官匪沆瀣一气。未婚夫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
结果却被诬陷,最后罪证确凿,被判斩立决。
未婚夫一家,状告无门,也都被打死打残。
等她再次遇到未婚夫家人时,只剩下他的母亲,瞎了一只眼,在路边乞讨……
伯母小时候多么疼爱她,没想到因为她,却全家不得好死。
她羞愧万分。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弄死崔咏禾,让他为那一家人赎罪……
崔咏禾挑眉,玩味的拿起酒杯,看着里面的酒,但并没有喝。
他忽然拿着酒杯,转向冯氏。
“这杯酒,就让夫人带我喝吧!”
“想必夫人一定会同意的吧!”
冯氏一愣,看着那杯酒,就如同看到了什么脏东西,想要躲避。
但想到刚才清雪决绝的神情,她很快冷静了下来。
她抿唇点头,“老爷让我喝,我自然不会推辞!”
冯氏接过酒杯,暗暗咬牙,准备一饮而尽。
可就在这时,忽然外面匆匆进来个小厮传话。
“老爷,有几位客人到了!”
“说是天圣教的长老。”
崔咏禾眼睛微眯,想了想又看向清雪和冯氏。
“行了,今天家宴就到此为止,你们都先下去吧。”
冯氏暗暗松了口气。赶紧拉着清雪往外走。
清雪走了几步,腿脚就开始虚浮无力起来,眼看着就要摔倒,
一个女人赶紧过来扶住她。
“清雪姐姐这是喝醉了吧!”
“快下去喝点醒酒汤吧!”
冯氏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后,众女子快速退了下去。
崔咏禾蹙眉看着他们的背影,刚才的女子,是他的侍妾?
他怎么不记得了?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他对小厮道。
“带天圣教的人去花厅,我马上过去……”
清雪被人扶着,出了前厅,又走了一段路后,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身子往一边栽去。
冯氏几乎拉不住,还是那个女子稳稳的扶住了她。
对方还快速给清雪嘴里喂了药。
冯氏愣了一下,这才细细打量女子。好半天才惊讶的问。
“你?你是谁?”
“我怎么好像没有见过你?”
十几个女子都围了过来,看着这个一身红色衣裙,却容貌普通的女子,都有些诧异。
主要也是崔咏禾他的侍妾太多,有些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女子。
可能进府好几天,然后死了。估计崔咏禾自己都记不太清楚。
冯氏虽然是女主人,也只是有些印象。
简单易容的楚惊戎挑眉,“我是来救你们的人。”
众人都是一愣。
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就见楚惊戎忽然出手,掐住一个人的脖子。
冯氏一惊,“女侠,你这是做什么!”
“为什么要伤害绿柳?”
楚惊戎神情淡淡。
“你知道为什么崔咏禾不喝那杯酒吗?那是因为有人告密!”
“就是她,早在之前为了活命,就和崔咏禾说了你们的计划。”
几个女人都是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绿柳。
冯氏还有些不信,她定了定心神问。
“女侠,你可有什么证据?”
“我不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怀疑自家的姐妹!”
楚惊戎点头,这冯氏还不蠢。
她想了想道。
“那你们应该知道,昨天晚上崔永禾是先到了绿柳的房里。”
“可后来为什么绿柳没事,反而是另一个妾室死了呢?”
“因为绿柳在生死之际,选择用你们的秘密换她活命。”
“另一个妾氏死了,是因为崔咏禾找那个妾氏求证。那个妾氏抵死不认。被崔咏禾打死了。”
“所以崔永禾属于是半信半疑状态!”
“才会有了今晚,他让清雪和冯氏你喝酒的一幕。”
“他是在试探!”
冯氏铁青着一张脸,上去就给了绿柳一巴掌。
“你怎么可以如此无耻!”
“你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所有的姐妹吗?”
冯氏眼泪掉了下来。
绿柳被掐着的脖子被松开,她跌坐在地上。
深吸几口气才说道。
“夫人,我也是不得已的,如果我要是不说的话,老爷就把我打死了呀……”
“呜呜呜!”
“我也不是故意的呀,我只是想活着,这有什么错吗?”
“我有什么错,我太害怕了……”
冯氏气的发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们都是为了活着。
楚惊戎听得心烦,直接一脚踢向绿柳。
绿柳竟然被她一脚踢晕了。
众女子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厉害。
冯氏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紧张的问,“女侠,您刚才说是来救我们的?”
“这是真的吗?”
楚惊戎点头,“是也不是!顺便吧!”
“正好我也想让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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